他想说:“如果不是你用凳子先吓趴了一个,也许我们陷入被围殴的境地会更惨。你扔凳子的样子真是帅爆了!”
还想说:“谁没有个冲动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是无法预料的,没有必要把这些归责到自己身上。”
但最后,他只是扬起一个笑脸,说:“怕什么,我可是你的挚友。”
所以,无论任何事情,我们俩一起承担。
郑谷雨逆着光的那个笑容,在沈淡秋的记忆里刻下了深深的一笔,即便是多年以后,他也会想起,十六岁的这个初秋,他第一次,将“挚友”这两个字记到了心里——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与正文无关(大概)】
十年后的郑谷雨:我错了!我不想当你挚友了,你不要记那么清楚好不好QAQ!
十年后的沈淡秋:晚了。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好想下雨啊1个;
爱你哦,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沈淡秋回到墨水湖别墅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荣佑介却还没有回来。
虎洋和秋洋兴致勃勃地围上来转了几圈打了个招呼,发现自家主人并没在一起后,很快又去了后院。
沈淡秋一个人回到二楼,洗了澡,随意地套上一条大裤衩,在房间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依旧是晴空万里。
清晨的光线从圆形的天顶洒落,映着沈淡秋脸颊上的绒毛分毫毕现。紧闭的眼皮在阳光下隐约有些透明,纤长的睫毛动了动,终于被光线唤醒。
沈淡秋的眼睛睁开一道狭长的缝隙,瞳孔仿佛蒙上一层水雾般朦胧。
他从地上的床榻爬起来,脱离了那块阳光笼罩的圆形区域,意识尚带有刚睡醒的茫然,就这么离开了房间,走到荣佑介的房门前。
“咔哒。”房门没锁。
沈淡秋推门而入,绕过眼前的一道置物架屏风,正对着的是一张双人床。荣佑介还穿着前一天晚上的西裤和衬衫,就这么趴在床上。
窗帘是全拉上的,屋内光线昏暗,空调是27摄氏度,正适合睡觉。
沈淡秋于是顺手带上了房门,走到床的另一边,把自己整个摔进柔软的床垫中,接着翻个身卷走了大半的空调被,蜷缩成一个舒服的姿势,很快便从那不甚清醒的状态重新回到睡梦中去了。
时间在一片宁静祥和中渐渐流逝……
8:30AM
荣佑介从熟睡的状态醒来,眼睛还未睁开,先皱了皱眉。
昨天的饭局上因为和父亲的意见产生分歧,又有薛骏也在一旁起哄,喝了不少酒,现在还有些宿醉的头痛。
他支起身子,想看看时间,眼角余光却瞥见身旁还有一个人,上身还是赤-裸着的。
荣佑介的呼吸有一瞬间的错乱,这慌乱来自于他记忆中有一次上午去酒店找薛骏也看到的景象。
他下意识先看了看自己——除了外套不知道随手脱到哪儿去了之外,衬衣和裤子都好生生地穿在身上。
然后荣佑介才仔细地去看身旁的人,他几乎一瞬间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后脑勺,有些凌乱、随意支棱着的发梢,像是挠到了心里最痒处。
于是抑制不住地从他身后靠近,轻轻地在沈淡秋的侧脸落下一个吻。
沈淡秋被他弄醒了,睁开眼睛,呆呆的望着空气中的某处。
“抱歉,我把你吵醒了吗?”
沈淡秋翻了个身,视线渐渐聚焦到荣佑介身上。
“怎么过来了?”荣佑介问他,脸上表情柔柔的,带着不易察觉的亲近感。
沈淡秋说:“早上,阳光太刺眼了。”
荣佑介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冥想室的天顶构造。他说:“要不我俩换个屋睡吧,我起得早,没什么影响。”
荣佑介挨着沈淡秋,轻声说道:“这别墅只有两间卧室,其他的房间都改成各种各样的娱乐项目了。原本知道你要来的时候,父亲就让我把卧室让给你,我没同意,还和他吵了一架。”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难过,但很快又换上了他特有的那种带着些轻佻的笑意,“要是早知道我会这么喜欢你,就不费这个功夫了。”
沈淡秋挑了挑眉,清醒过来的他准确地捕捉到了荣佑介话里的关键词,“这算是在向我告白吗?”
“什么?”荣佑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只觉得不仅沈淡秋没睡醒,自己好像也没睡醒一样,什么内心流露都往外说。
他眨眨眼,随后笑道:“当然不是。”
[竟然回答‘不是’吗?这就有点令人火大了。]
沈淡秋心里这么想着,却见荣佑介突然从床上起身,在门口的置物架屏风上找了找,很快从一个纸袋中拿出一方包装精致的小礼盒。
他用手掌将衬衫上的褶皱抚平,将领口歪歪斜斜的领带索性取下,揭开两颗扣子,端是一副随性的洒脱。
沈淡秋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只着一条大裤衩,赤着脚坐在床边。
就见荣佑介走过来,半跪在他面前,将那小方盒打开。
里面是一条路易斯威登的男士手链。少见的印花珠串款式,银扣银链,一半漆黑如墨,另一半则是镭射的色彩,并不过分突兀,却也足够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