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急,你知道往哪儿走吗?”
沈淡秋在原地愣住了,黑框眼镜下的眼睛半眯着,似在思考。
他们原本坐在角落里,没人会注意,但这会儿沈淡秋直愣愣站着,围巾散在座椅上,顶上的探灯不时扫过,便勾勒出他修长的脖子和侧脸精致的轮廓。
不远处的一桌人里有两个女生注意到了这边,交头接耳的频频往这边张望,像是下一秒就要过来搭讪。
薛骏也瞧见了,对着一直沉默喝水的司机喊了声:“大辉。”
“是,少爷。”大辉从卡座边上站起来,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前面,隔断了四周望来的视线,也让那些蠢蠢欲动的身影安分下来。
薛骏也把沈淡秋按在座位上,一只腿跪在沙发上,从上往下凑近了问他:“你知道洗手间往哪边走吗?”
沈淡秋迟钝的思考了几秒后,怔怔地摇了摇头。
“答不上来的话,可要接受惩罚了。”薛骏也眯起了眼,在他耳畔轻声说道。
“惩罚是:三分钟之内,无论我做什么,秋秋都只能接受,不可以拒绝。”薛骏也勾起了嘴角,“听清楚了的话,计时开始。”
薛骏也说完开始,并没有特意去等沈淡秋回答。
他像是对这一刻渴望已久,甚至顾不得取下沈淡秋脸上碍事的黑框眼镜,便用双手捧住了沈淡秋的脸颊,居高临下地吻住了他的唇。
就像美食家终于来到自己神往已久却从未尝过的珍馐佳肴面前,迫不及待地一亲芳泽。
他含着沈淡秋的唇,口齿间交换着掺杂着酒精的津液,左手顺着少年修长的脖颈下滑,从他敞开的衣领内探入。
冰冷的触感让沈淡秋浑身一颤,他的滚烫似有所缓解,但那冰冷的手却似要挑起更灼热的□□。
“唔……”
沈淡秋下意识想要拿开他的手,薛骏也却有所察觉,含混不清地说道:“还没到三分钟。”
沈淡秋停住了。
他不太清晰的思维隐约记得游戏的规则,虽然觉得局面有些不对劲,但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薛骏也的动作越来越过分,而被他纠缠的少年却好似浑不在意,放任他肆意点火。
三分钟悄然过去,但无论是薛骏也还是沈淡秋本人,都有意无意地忘记了这一点。
如果放任下去,会做到什么程度?
这个问题,即便是薛骏也本人也无法回答。
他已然完全沉溺。
但阻止的人终究还是气喘吁吁地出现了。
“哈……你、呼…你在对他做什么!”郑谷雨面上被外面的寒风刮出反常的苍白,他冻得有些僵硬的手用力地握住了薛骏也的手腕,另一只手狠狠地将薛骏也从沈淡秋身上推开!
下一秒,他就被反应过来的大辉掀翻在地!
“啊!”有人惊叫着看过来。好在这里远离中心区域,并没有其他人被磕碰到。
大辉像是一堵墙般站立在卡座的入口处,皱起的眉头和壮硕的身子让他看起来添了几分凶恶。周围的人不敢明目张胆的围观,只敢偶尔偷偷瞥来几眼,试图看个热闹。
郑谷雨穿得厚实,没受什么伤就从地上爬起来,温暖的环境和不断起伏的胸口让他身体里愤怒的血液从心脏一泵一泵地涌出,他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
“我见过你。”郑谷雨完全无视了周围的喧闹,眼睛死死地盯着薛骏也的脸。
“哦?你是秋秋的朋友?”薛骏也意外的转过头来,他倒是不太记得郑谷雨了。
薛骏也略带日本口音的腔调让郑谷雨更加确认了他的身份。
“你和他的男朋友长得很像,但你不是。”郑谷雨说道,“所以你刚刚在做什么?”
“你还不知道吗?”薛骏也挥了挥手示意大辉把人让进来,嘴角露出一抹危险的笑意,“秋秋已经和佑介分手了,所以我在安慰他呀。”
郑谷雨看到沈淡秋明显喝醉了的状态,愤然道:“你所谓的安慰,就是把他带到这种地方来,然后趁人之危吗?”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们只是在玩·游·戏而已。”薛骏也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起来,你是怎么进来的?”
在门口被拦了之后想方设法混进来的郑谷雨:“……”
“关你什么事!沈淡秋现在喝醉了,我要带他回家!”郑谷雨大声道。
薛骏也从方才起一直算得上友好的神情这时才终于落了下来,他的手像是宣示主权一般的将沈淡秋揽进自己怀里,反问道:“凭什么交给你?”
“凭我是他最好的朋友,而你是个觊觎我朋友美色的小人。”郑谷雨英挺的眉毛拧着,满脸都是对面前人的不信任。
薛骏也几乎要笑出声来,他挑了挑眉,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不相信我,我又怎么能相信你?除非……你证明一下自己。”
郑谷雨对薛骏也这个人的恶劣本性毫无了解,他像是棵向阳而生的小白杨笔直的生长了十六年,此时半点也未察觉的单纯发问:“证明什么?”
“既然你认为我会乘人之危,那么你就来证明一下你不会对沈淡秋下手这件事啊。”薛骏也道。
“我当然不会做这种事!”郑谷雨怒道。
“嘘…”薛骏也竖起食指抵到唇边,偏头看了一眼沈淡秋像是要睡过去的样子,俯下身将他的衣领拢紧,又将围巾绕了上去。
然后他拿出一个新的酒杯,混上一杯高度数烈酒,笑吟吟的递到郑谷雨面前,“先从喝了这杯酒开始吧。”
郑谷雨皱了皱眉,“干什么要喝酒?我不喝。”
“来酒吧不喝酒怎么行。”薛骏也一个眼神,大辉便上前禁锢住了郑谷雨的双手,在郑谷雨还未来得及挣扎的时候,薛骏也便笑眯眯地掐着他的下颌,将酒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