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闹腾,我这是活泼开朗!”张帅辩驳道,“郑谷雨不也这样吗,怎么没见你们说他闹腾?”
“那怎么能一样!”胡娇下意识说道,说完之后脑子里才慢半拍的想到,两人似乎确实有些相似之处。但她再仔细一想,虽然说不上具体的差别,但是……
胡娇摇摇头,再次肯定道:“你俩完全不一样。”
沈淡秋锁好储物柜的柜门,听到两人像是讨论同班同学一样自然地提起明明是另一个学校的郑谷雨,尽管已经见识过许多次,还是不免在心里产生些许感慨。
说来神奇,明明他自己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多了一个郑谷雨,周围的空气便与从前截然不同了。
沈淡秋想着些有的没的,一边想着教室门外走去。
“你收拾完了?这就走了吗?”张帅问道。
沈淡秋脚步微顿,低低地应了一声:“嗯,走了。”
九月下旬,盛夏的尾巴。白昼还未缩短,下午的课程结束时太阳还斜斜的挂在天边,将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人影和树影纠缠在一起,沈淡秋低头看着那两个影子许久,看着细长的影子渐渐走出树荫笼罩的范围,抬起头来时,人已经到了跟前。
“你低着头在地上找什么呢?”郑谷雨跟他打了个招呼。
沈淡秋没回答他,视线在他脑袋上停留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似的,说道:“你怎么突然染头发了?”
郑谷雨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半指长的头发丝儿,插科打诨地笑道:“哦,你说这个啊?我就是那天心血来潮走进理发店,跟理发小哥说了句‘我想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
沈淡秋:“……”
郑谷雨被沈淡秋的目光看得招架不住,举手投降道:“我开玩笑的,这不是最近跟着你们社团了解了一下乐队吗,刚好最近又认识了一个朋友,我和他一起去染的。”
“大学就是最适合尝试新鲜事物的时候,换个造型换种心情嘛~”
郑谷雨又揪了揪自己耳边短短的一撮头毛,有些犹豫的问道:“应该……没有那么丑吧?”
平心而论,除了颜色太有隐喻的效果,实际上看起来其实是不丑的。
他的头发根部是偏深一些的橄榄绿,到尾端渐渐偏翠,被太阳照着,边缘处仿佛镀上一层金光,很有年轻人的活力。
郑谷雨本身长得就很阳光,俊眉星目,有着与沈淡秋相差无几的身高和一身流畅的肌肉。再配上他绿色的短发,反倒让他的气质更加出挑,少了几分质朴,却与沈淡秋更像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不丑。”沈淡秋偏过头,尽量不去想郑谷雨是不是知道了自己和临清的事情,在这儿暗示什么。
就在沈淡秋想到临清的时候,临清正好也到了。
他背上背着一个琴包,手里还抱着一个看起来更新一些的,脚步匆匆的跑过来。
“抱歉,我刚刚去取吉他,来晚了一点。”
“我也刚出来。”沈淡秋说道。
郑谷雨闻言看了沈淡秋一眼。他是个细心的人,仅仅沈淡秋的一句话,便让他感觉到两人之间的不同寻常。
毕竟,沈淡秋向来是不会顾虑他人心情的,此时却反常的说出约等于安抚的话语。
郑谷雨第无数次觉得,有些时候自己若是没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就好了。明明发觉了,难过了,却不能有丝毫表露。
郑谷雨又不禁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绿色脑袋。
沈淡秋看了他一眼,道:“别摸了,再摸要掉色了。”
“怎么可能!”郑谷雨讪讪的放下手,心情却转晴了一些。
他发现沈淡秋的注意力并没有被突然出现的临清完全吸引走,甚至还会对自己说出这种绝不会对其他人说的玩笑话。
郑谷雨第无数+1次觉得,自己敏锐的观察力还是有些好处的。今天也在奇怪的犄角旮旯里抠出了一点糖。
临清的眼里只有沈淡秋一个人,听到他这么说,才顺着沈淡秋的话看到一旁的郑谷雨。
他下意识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惊讶道:“你染发了呀?”
出于礼貌,他并没有脱口而出“你怎么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了?”但他的眼神把这种心思表露无疑。
“是呀,是不是很应景?”郑谷雨冲他咧嘴笑了笑。
“……”临清隐约觉得他在暗示什么,却没有完全的把握,心绪不宁地颤动着睫毛。
对于沈淡秋来说,郑谷雨是个心灵强大且包容度极高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毫无底线的“好人”。
他的好相处,是建立在他希望能够相处好的基础之上。
因此,当他希望不着痕迹地膈应人时,往往也让人抓不着什么把柄。
三人之间若有似无的关系似乎要浮出水面,却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沈淡秋并不希望这层窗户纸被捅破,尽管他已经意识到,郑谷雨的反常是因为知道了自己和临清的关系,但他无法回应郑谷雨的情感。
所以他牵起了临清的手,对郑谷雨道:“走了,去吃饭。”——
作者有话说:郑谷雨:我啥也不能说,但我得想个办法让沈淡秋知道他把我绿了。
沈淡秋:我知道,但是你死心吧——
明天加班,后天晚上收拾东西,这周末搞活动要加两天班,周六晚上住外面,不出意外没有时间更新。码了个小章先甩上来,等我有空一定要一次更个5000字肥章,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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