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淡秋一个人坐在这里会不会……”
“他不是会在意这种事的人,说不定一个人还觉得更自在呢。”郑谷雨搭着临清的肩走远。
沈淡秋看着郑谷雨搭在临清身上的手,又看着临清被郑谷雨搭住的肩,听到郑谷雨渐渐远去的声音,虽然觉得他说的没错,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郑谷雨和临清走到窗口那一排就放开了,两人分头行动。
郑谷雨为了省事儿,打算和沈淡秋吃一样的。临清则去到旁边买清淡的小碗菜。
饭菜都是现成的,虽然排了一会儿队,但临清还是在郑谷雨取到餐之前就端着盘子过来了。
“你挺快啊,要不先回去坐着吧。”郑谷雨道,他的也快好了,倒不在乎这一点时间。
临清摇了摇头,“我帮你拿一个。”
“没事儿,我拿得了。”郑谷雨低头看了眼他的胳膊,觉得自己的肌肉明显更有力。
“你这个盘子比较重,一个人拿两个会有点吃力。”临清道。
两份麻辣香锅出炉了。
郑谷雨一手一个,一下子就端起来了。虽然确实有点重,但距离不远,郑谷雨觉得自己完全OK。
他正准备转身,就看到临清脸上的神情。
他看起来好失落……
郑谷雨动作卡顿了片刻,道:“啊,我忘了拿餐具,端了这个就没手了,你能帮忙拿下筷子和勺子吗?”
“好。”临清点了点头,很快拿了两份餐具,跟在郑谷雨身边认真的看着他端着的餐盘,一副随时接替的表情。
郑谷雨也在暗暗观察他,虽然很轻微,但郑谷雨确实察觉到一丝异样感。临清的心理状态,似乎和其他人有些许不同,但到底哪里不同,只是个心理学专业初学者的郑谷雨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两人回到沈淡秋的桌前,郑谷雨一屁股坐到沈淡秋身边,临清则在沈淡秋的对面落了座。
他吃饭的时候也一直看着沈淡秋,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筷子在青菜上挑挑拣拣,几粒米几粒米地往嘴里送。
十几分钟过去,临清盘子里的几样饭菜都没动多少。
沈淡秋抬眼道,“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嗯?还好吧。”临清有点心虚地道。
“你就吃这么点吗?要是不合口味,也可以吃我的菜。”
熟悉沈淡秋的人都知道,他难得这样“多管闲事”一次。临清闻言有些受宠若惊,双眸发亮地看着他道:“真的吗?我可以吃你的那份?”
“嗯。”沈淡秋应了一声,他看着临清的表情,觉得有些可爱。
偏偏有人不解风情,在旁嚷嚷道:“沈淡秋,你也太见色忘友了,怎么从来没见你这么关心过我?”
“我们吃的是一样的。”沈淡秋瞥了一眼他干干净净的碗,“而且你的食量也轮不到我操心。”
“额……”郑谷雨无言以对。
这一顿饭临清吃了不少,大部分是沈淡秋那份麻辣香锅。他摸着自己鼓鼓的肚子,觉得好久没吃这么饱过了。
吃完饭,几人便向着校门外的大学城步行街走去。
太阳已经落山,风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丝来自夜晚的凉爽。
沈淡秋背着临清带来的吉他,把帽子和口罩戴上了。
三人聚集在一起并不是碰巧,而是早就约好的社团活动。郑谷雨这个编外人员从第一天跟着沈淡秋进吉他社起,就次次没落下过。
这次也是一样,社团活动定在了在大学城步行街那个熟悉的酒吧里,老板是阿龙的哥们儿,场地可以随便用。
几人散步般走到酒吧门口,远远地见到有个很鲜明的人站在巷子里。
那人一头漂染成蓝色的半长发,穿着一身红黑印花的衣服和黑色皮裤,背着把红白相间的电吉他,脸上像是化了妆,口红是黑色的。
沈淡秋第一次见到如此装扮的人堂而皇之出现在街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下一秒就听到自己身边的人大声打招呼的声音。
“小徐!来的这么早啊?怎么不进去?”某个社交恐怖分子顶着一头绿毛招了招手。
徐彦之一边抬头打量,一边朝郑谷雨走过来,“嗯…一个人进去怕有点尴尬。”
[打扮成这样了还怕尴尬么?]
在这一刻,沈淡秋觉得有这样想法的肯定不止自己一个人。
但这些人里肯定不包括郑谷雨。
就见郑谷雨相当自然地应和两声,道:“确实,一个人背着乐器坐在吧台边上不喝酒,肯定会尴尬的。”
[重点是背着乐器不喝酒吗?]沈淡秋看着徐彦之浓浓的黑色眼线,有些无力吐槽。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沈淡秋,这是他朋友临清。”郑谷雨介绍道。
“淡秋,这是徐彦之,也是玩乐队的,不过他们比较小众,而且上了大学各奔东西,之前的队友很难见到了,就跟我们一起过过瘾。我这头发就是他带我一起去染的。”
“你好,要握个手吗?我应该没有吓到你吧?”徐彦之冲着沈淡秋伸手道。
他虽然打扮异常了点,但看举动却很正常,甚至很有礼貌。
沈淡秋摇了摇头,握了握他的手。“你好。”
临清也和他握了手,摸到临清手上的茧时,徐彦之眼睛一亮,问道:“你也是弹吉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