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路说:“你旅途劳累,补补觉吧。”
林默苏觉得有道理,不提醒还好,一提醒才觉得很累很累。就像小学生春游,刚到地方情绪高涨,那股新鲜劲儿褪了之后就打蔫儿了。
薄舟道:“去东屋睡吧,光能暗一点。”
暮色当归总共四间房,王有财一家留住一间,剩下三间对外出租。
温路此次来竹溪村的团队有三个人,算上他,还有化妆师柳真美和一个女助理。当初富婆在时,阔气的给他们一人开了一间房,痛失富婆后,三人挤一间房。
房是两居室的格局,女性住一间,温路那间屋是炕,还挺大的,能睡两个人。
节省开销,林默苏是默认跟表哥睡一屋的,于是自然而然的回答道:“不用,我跟我哥睡一屋。”
“咣当”!
薄舟的胳膊肘不小心撞到架子上的观赏花瓶,幸亏温路眼疾手快给扶住了:“艾玛,好悬……”
温路抬头时,猝不及防撞上薄舟那双阴沉到随时要屠人满门的眼神,当场吓得一瑟缩:“!!”
温路不知所措的无辜脸:“??”
薄舟看向林默苏,深吸口气才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点:“你赶了两天路,本就疲惫,跟他挤在一起能睡好吗?要么东屋要么西屋,你选一个吧。”
林默苏:“我……”
薄舟:“王老板刚才说了,食宿全免。”
肯定是为感激薄舟的“不赔钱”之恩,但林默苏这个局外人哪好意思沾光:“真不用,我跟我哥……”
“林默苏!”
艾玛,怎么还带急眼的啊?
林默苏看着脸色前所未有阴沉的薄舟,莫名其妙,百思不解,咋又生气了?
正寻思该如何应对,忽然一阵眩晕,眼前的薄舟出现层层叠叠的重影,下一秒眼前一黑,身体变得轻飘飘,耳边却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喊:“林默苏!”
薄舟的声音,要不要这么嘶声力竭啊,好像死了爹似的。
林默苏只晕了几秒,清醒过来时,人躺在地上。
准确来说是屁股着地,但上半身被薄舟抱在怀里,而距离他一米的温路呈双手伸出的动作,显然也想接住他,但没抢过薄舟。
“林默苏,你怎么了?”近距离,薄舟感觉到林默苏呼吸的热浪,他心有所感,本能伸手摸上林默苏的脑门。
烫的能烙馅饼。
林默苏迷迷糊糊的:“我好像……”
薄舟:“发烧了。”
啊?
林默苏目瞪口呆。
薄舟瞥向温路:“附近有医院吗?”
“有有有!”
王有福听到动静也过来了,一看林默苏发烧,忙去院里开二手货车。
林默苏想发言,冷不防被薄舟直接横着抱起来。
林默苏小心肝都跟着一颤:“那什么……”
薄舟充耳不闻他的那什么,迈着大长腿阔步往外走,把残疾的温路远远甩在后面。
先把林默苏放进货车,薄舟再跟进来,一双眼睛紧张的望着他:“再坚持一会儿。”
王有福手动挂挡踩油门:“好孩子,坚持住!”
林默苏:“……”
那什么,他只是感冒发烧啊。
坚持什么?又不是羊水破了要生崽子!
林默苏垂死挣扎道:“不用去医院,我吃点药就行了。”
薄舟:“别动。”
林默苏真觉得大材小用:“就是着凉感冒而已。”
薄舟不搭理,问王有福:“还有多久到?”
王有福:“马上了,拐个弯儿。”
林默苏:“我真……”
薄舟:“我名字的第一个字母加起来。”
林默苏:“啊?”
“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