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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0(第7页)

竹取靡风皱了皱眉,故作愠怒地呵斥道:“星野,你是我院最优秀的外科医生,怎么能如此疏忽?你知不知道你眼前的人是谁?他们是凇江三省第三师师长顾垂云君家的公子!他们的朋友,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再去救!”

星野绥:“……”

死都死了怎么救?

星野绥有那么一刻想要剖腹自尽。

“算了。”顾鸾哕抬手制止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人都死了,再折腾也没用……我要知道所有细节——她的死因、伤口的情况……以及还有没有其他异常。”

星野绥闻言松了口气,连忙回道:“病人的直接死因是失血性休克,腕部有一处不规则创口,深达桡骨,血管和神经均有损伤……初步判断是锐器所致,具体的还需要进一步尸检化验……身上没有其他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顾鸾哕点了点头:“将尸体送到太平间,巡警厅的法医随后就到,让他们来做详细尸检。”

星野绥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先看了眼竹取靡风。见竹取靡风微微点了点头,星野绥才点了点头,说道:“好的,鸾哕君,我这就去安排。”

******

没过多久,杜杕带着设备,领着齐茷和楚东流匆匆赶来。

太平间内寒气逼人,刚一进门,齐茷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衫略显单薄,衬得他身形愈发纤瘦,脸色也显得更白了几分,宛如深秋经霜的红叶,带着几分易碎的脆弱感。

顾鸾哕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他们来了,先是将自己的外套披在齐茷的身上,才侧身让开道路,语气带着几分沙哑:“人在里面。”

杜杕没多废话,拎着工具箱径直走到尸体旁,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专业的、平淡的、近乎冷漠的冷静。

顾鸾哕清空了太平间里的其他人,此时屋内只剩下他们四人与一具尸体。

杜杕掀开覆盖在裴别浦身上的白布,目光落在她腕部的伤口上,眉头微微皱起。

杜杕没有第一时间去解剖尸体,而是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裴别浦怎么忽然就死了?”

顾鸾哕的目光一直落在裴别浦的尸体上没有移开,眼底是化不开的暗沉。他下意识地抬了抬右手,想习惯性地握住文明杖顶端的墨玉,指尖却只捞到一片空茫。

——他的文明杖还在赵公馆没有拿过来,以至于他现在想要摩擦一些东西来促进思考都做不到。

化不开的烦躁落在眉宇间,让他的语气中都像带了火:“太突然了……我今早才动了心思要去见裴别浦,结果看到的就是她的尸体……她什么时候死的?那个日本大夫告诉我说,她手腕上的伤口非常深,差不多在割腕后的三个小时死亡的。”

他戴上白手套,动作利落地点了点头:“我先看看。”

齐茷好奇地想上前看看,但刚迈出一步,就被顾鸾哕一把拉住了手腕。

“别去。”顾鸾哕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小孩子家家,看了晚上该做噩梦了。”

齐茷一怔,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像霜叶染了霞色。他挣了挣手腕,没挣开,便皱眉道:“鸣玉兄,我已成年了。”

“那也要注意影响。”顾鸾哕挑眉,非但没松手,反而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语气沉重,“再说了,有道周兄在,还用得着你这个亲自动手?乖乖站在我身边,免得等会儿吓得腿软,我还得扶着你。”

齐茷:“……”

看着顾鸾哕罕见的凝重的脸,也不知怎么的,齐茷竟默默地放弃了挣扎。

此刻,杜杕的声音传来,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叹息:“伤口不规则,边缘有多次切割痕迹,初步判断是多次划割形成的复合型创口,不是一次性致命伤。创口深达2。3厘米,桡动脉、尺动脉均被切断,失血速度极快。”

他用镊子轻轻拨开伤口周围的皮肤,继续说道:“伤口周围有明显的生活反应,说明切割时病人还活着。从创口的走向和力度来看,不排除有他人协助或胁迫的可能,但也有可能是病人自身意识模糊时反复划割所致。”

顾鸾哕松开齐茷的手腕,走到杜杕身边,神色凝重:“你的意思是,她不是一次性割腕致命,而是被人反复折磨?”

“大概率是这样。”杜杕放下镊子,摘下放大镜,“她的手腕上至少有二十余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有的较浅,只是表皮损伤,有的则深达骨骼,明显是多次切割造成的。这种情况,要么是凶手故意折磨她,要么是她在极度痛苦中失去理智,反复划割自己。”

齐茷站在一旁,听得浑身发冷,脸色愈发苍白。

他虽没看到伤口,却从两人的对话中脑补出了裴别浦死亡时的场景,原本就冷淡的眉眼此刻更添了几分冰冷。

悲痛像浸了寒的浓雾,被他死死锁在胸腔里,连呼吸都带着隐忍的沉重。

他刻意敛了神色,只敢让眉峰微微蹙起,眼底伪装出几分对萍水相逢之人离世的淡淡惋惜,仿佛裴别浦的死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桩与己无关的寻常命案。

可心底翻涌的痛楚终究瞒不住,顺着眉梢往外溢,让那双素来清冷如霜叶的眼眸都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湿意,连指尖都在身侧悄无声息地蜷缩。

指甲掐进掌心,借着那点尖锐的疼,齐茷才能勉强压住喉间的发紧。

太平间的冷气顺着衣料缝隙钻进来,冷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僵,头顶的白炽灯嗡嗡作响,光线惨白刺眼。

齐茷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布料里。他刻意挺直脊背,想维持住平日里端方自持的模样,可眼底翻涌的悲痛却像涨潮的海水,怎么也压不住。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撞在玻璃上,发出细碎又沉闷的声响,混着太平间里浓得化不开的腐烂味道,更衬得周遭死寂得让人窒息。

他生怕顾鸾哕那双锐利的眼睛看穿他眼底藏不住的哀恸与破绽——那不是对陌生人的惋惜。

齐茷猛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将泛红的眼尾、微微颤抖的眼睑,全都藏在阴影里。

鼻尖泛着酸,他刻意放缓呼吸让气息变得平缓,可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沉郁还是像宣纸上浸染墨汁一般一点点晕开。

他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在眼底,任由指尖的寒意顺着血脉蔓延,冻得心口微微发疼。

顾鸾哕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发白却依旧强撑着,心中思绪翻涌,半晌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到他面前:“擦擦吧,看你吓得,脸都白了。”

齐茷身形一颤,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身体快思绪一步形容正常地接过手帕,齐茷将手帕攥在手里,低声道:“多谢鸣玉兄关心,我没事,只是觉得……凶手手段如此残忍,实在是令人发指。”

楚东流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就算是割腕,也没必要这么折磨人……这凶手也太狠了。”

顾鸾哕的目光重新落在裴别浦的尸体上,眼底是化不开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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