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脸忧愁,脸皱巴巴地像个包子褶,王尧晟挑眉,无奈道:“以後少同黄家来往,虽没同黄侍郎有直接的证据干系,但仍是有人指向他。”
“少来往就是。”
言毕,王尧晟上前牵起沈香龄的手。
本来谢非池就交代过肯定是有牵扯的,连人名都告诉给了王尧晟。只不过是让他通过转运使的嘴说出来,还好也不是很难,几套刑罚下来都招了。
至于为何谢非池会有那些人的名字,这并不是王尧晟需要关心的事,谢非池不愿说,他也就不问。
“生辰就该高高兴兴的,别想晦气的事。”
“……”
沈香龄食指轻颤,她擡眸,眼眸微动,望着谢钰这双满怀情谊却又分外冷漠的眼,只觉得陌生万份。
“我记得我们成婚的那日定在了明年的霜降,也就是明年今日。”沈香龄不肯错过他脸上任何的神色,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端详着他的表情。
她的手也不免用了些力气,紧紧地攥住他的手掌。
王尧晟侧头,见她认真地模样,他带着些笑不免有些埋怨:“是呀,太慢了。”
沈香龄眼眸微缩:“是麽…?”她喃喃地反问着自己。
“你觉得很慢?”
王尧晟敏锐地注意到她的语气,他敛起笑意,“什麽意思?”
沈香龄退後一步,她扫过坐落在花几上的那朵并蒂莲花。
“我是谢钰的妻,这是他讲过千万遍的承诺,是不会改的。”说完,沈香龄同他对视着,“你说是不是?”
王尧晟终于懂了她的言下之意,也顿悟,原来沈香龄还在因婚事同自己耍小脾气。
不过无妨,对于王尧晟来说孙慧就是一个陌路人。再说,现下还未成婚,他就有了接近皇上的机会。
翰林侍郎并非是闲职,可长久地去作画评诗,对王尧晟而言就是无所事事。想必谢钰当时也是这麽想的,所以才会同沈香龄抱怨。
再者,翰林侍郎都得熬上几年,外放後再回都城,他可等不了那麽久。于是才急功近利了些,听从了谢非池的安排。
现下能让皇上同意他做督查,就说明皇上本就对谢钰有着极大的信任,更能助他成事。
王尧晟反握沈香龄的手腕,缓缓地滑沈香龄的手肘,抓着她往前一步後,双手掐住她的肩膀往怀里拽。
他低低地笑起来,却没生气,反而带着些调笑。
“你就这麽想嫁给我?若是我真让孙慧做了正妻,你该如何?”
闻言,沈香龄轻嗤一声,她用力地挥了下手臂,却没让他松手。见挣脱不开,只得低着头有些生气地说:“那我便嫁于他人,这个妻也不是我非要做的。”
“倒是你,显得你好福气,两个好女抢你一个,你高兴了?我偏不让你如意,就让你们二人双宿双飞吧。”
?
这倒是他未料到的情况。
王尧晟笑着拧眉,他本以为沈香龄会闹会哭,却没料到沈香龄会放手。
放手可不好…他心里有些不悦,擡起手拂过她的发。
“是麽?你这麽狠心,我竟看不出来。”
沈香龄蓦然擡头,她眼里没有泪,没有恨,却是满满的果决。
一改从前的懂事乖巧,说的话格外锋利另类。
“你不明白,是你以为情爱是女子一辈子钻研的东西。我离了你照样能过得快活,本来这位子也是你谢钰生拉硬拽送给我的。”
“孙慧自小聪慧,我不知谢大人是如何诓骗她的。她若是知道你对她没有半分真心,心里还藏着她人,她也不屑于嫁给你。”说着说着沈香龄摇头,“罢了,你既已答应你父亲,今日起就不要再来沈府了。”
“定亲之事作废,我会同母亲好好交代退亲之事的。”说着她就要转身离开。
王尧晟见她被逼得要走,心中不免疑惑。平日里那麽乖的人,说什麽都应,今日倒是蛮横起来了。
他拽着沈香龄不动,没有预备到此情形,着急地说:“我不过就多问了一句,怎麽这麽大的气性?”
“你既不愿也无妨。我已尝到谢非池给的甜头,剩下的他不给我也无事。终归我都没有答应过他什麽,只说了考虑考虑。”
“之前也是缓兵之计而已!”
沈香龄回头,听到考虑二字震惊地擡眸,她复又低头,在原地喘息片刻。
王尧晟以为她已听进去,还想再解释一二,拉着她困在怀里,额头抵着额头。
“你听我说……”
突然,屋外传来飞踏的脚步声,紧接着杜鹃的声音响起,他眉眼紧蹙。
难不成是闻语楼派人来了?他不想暴露,可也不想在此刻放沈香龄走,她来去自由,若是过了几日离开六安城,怕是连面都见不着。
沈香龄轻扯手臂让他松开,王尧晟眯着眼,见她一脸抗拒直接劈手做刀,将沈香龄砍晕。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