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柜子里还放着他的妙妙小毒药。
不会在昨天,周予安就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吧?
心脏慌张地乱跳起来,他盯着周予安,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陆拾又努力回想昨晚自己失去意识前,那个柜门是不是关着的。
……应该是吧?
周予安看起来也不像会随便翻东西的人。
但万一呢,万一收拾的时候无意间打开了。
他垂下眼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却掩盖不住晨起的沙哑:
“你都收拾了哪些地方?”
“客厅的地面、茶几、沙发,还有厨房。”周予安顿了顿,补充道,“柜子里的东西我都没打开,只是擦了表面。”
他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没打开,不然就要发现妙妙小毒药了。
“哦,这样。”陆拾含糊道,“其实你不用早上起来做这些。”
周予安关掉水龙头,脱了手套,转身面对着他,靠在台边。
厨房里安静下来。
陆拾觉得这安静有点难捱,便说出认真思考过的事情:
“我认真考虑过了,那件事情是我误解你了,我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
周予安的神情柔和。
“我不该那样怀疑你,不该说那些话,也不该做那些事。”他低头,“给你惹麻烦,还伤害了你。”
“我会任由你惩罚。”
周予安微微一笑:“惩罚?”
他狼狈地避开了周予安的视线,小声道:
“嗯,你可以打回来。”
他立刻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动。
双手不自觉地攥着,又挺直了背脊,像个等待受刑的人,摆出一副坚决的姿态。
但他心里却在祈祷:不要打他。
……周予安不会真的打他吧?
他是有了觉悟,理智上知道该受罚,可情感和身体上还是本能地害怕疼痛,害怕周予安真的会对他动手。
矛盾的心理让他更加紧张,手指捏着衣角,加大力度揉搓着,想要把衣服揉烂。
陆拾就这样忐忑地等着审判。
厨房里安静得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又重又快。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钟,也许有半分钟,他终于听到了周予安的声音:
“我做什么都可以吗?”
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联想,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每一根睫毛都无比修长。
他点了点头,眼睛却还是紧紧闭着,不敢睁开。
又是一阵沉默。
陆拾凝神细听,感觉周予安似乎动了一下,好像朝自己走近了一点,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