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猝不及防,闷哼了一声,牙关又被轻易撬开。
江礼的舌头探进来,先是扫过那枚小小的舌钉,不轻不重地吸吮了一下。
他浑身一颤,紧接着,牙齿也被仔细地舔舐过去,缱绻而温柔。
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脑子里糊成一团,像搅散的浆糊。
哎呀,不管了。
他放弃思考。
亲了就亲了吧,反正他好喜欢江礼。
他紧绷的身体软下来,舌尖试探着回应。
江礼的手顺着他的腰侧往下,隔着裤子抚上了他的大腿,缓慢揉按。
一边摸,一边亲。
感官被切割成两半,一半是唇舌间激烈的纠缠,一半是另一个位置存在感极强的摩挲。
他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溺在混乱又滚烫的吻里,直到江礼终于退开,空气重新涌入肺部。
他舔了舔嘴角,嘴唇又麻又涨,还残留着被吮吸舔咬的触感。
他抬起眼眸,对上江礼近在咫尺的眼睛,暗沉深邃,欲望还未完全退去,又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波澜不惊。
短暂的空白后,智商摇摇晃晃地攀回了原位,他抿了抿嘴唇,道:
“这不是亲一下就能解决的。”
江礼只是看着他,手指还搭在他腿上,灼热而极具存在感。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
“你就是装模作样,好可恶。”
江礼牵起唇角,“你想写一篇控诉我的小作文?”
分明语气平淡,但他就是觉得江礼在调侃自己。
“你就是,”他拨开江礼的手,底气更足了,“我哪点说错了?”
“呵呵,还让我给你弄出来,那我不如给你踩出来算了。”
为了加强语气和发泄不满,他轻轻踢了一下江礼的裤子,灰色的布料上立刻留下了模糊的印迹。
空气安静一瞬。
江礼瞥了一眼自己裤子上的脏印,又看向陆拾,脸上尚未散尽的欲色退去,低声问:“你还给谁踩过?”
“你怎么总把我往坏处想?”陆拾反驳道,“我哪里还踩过其他人……”
他卡住了。
因为他忽然想起,他确实……踩过其他人,哦不,是其他生物。
那时他切了一小块史莱姆吃掉后,看着地上剩下的一大团慢悠悠蠕动的、果冻似的本体,忽然就产生了恶作剧的心思。
于是他脱了鞋袜,光着脚踩了上去。
软软的,凉凉的,陷进去,又弹起来。
史莱姆似乎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形状,包裹住他的脚踝,还很开心地蹭了蹭。
史莱姆又不是人,形态可变,应该也没有痛觉,踩一下大概跟按摩差不多吧?
想到这里,他依旧理直气壮地抬着下巴,补充完整后半句话语:
“我没踩过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