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与序没问,她也不知道人到底在意到了什么地步。
江与序转过身收拾桌面,“我这里有一些蚊香和打火机,很有效果的。”
薄昕刚刚看到了。
“让他再买吧,那点不够。”
江与序把烧了一半的芦苇踩在脚边,蚊香不够的话他就会用这个,但现在看来他似乎用不到了。
蚊香其实并不是防蚊子,而是有些湿虫,没太有效果,但聊胜于无。
他看向薄昕白嫩到发光的手,“或许你该去村委那边给你安排的房子。”
薄昕也想啊,但是他不愿意去啊。
一上一下耽误多少时间,他有东西要拿,还有一些事需要办。
江与序绝对想赶紧收拾东西,也想早点走,把这件事彻底定下来。
薄昕只能好好陪他了,“还真是有点伤心呢,就这么不愿意和我独处吗?”
江与序皱着眉头,想去看人,又发觉和她一起来的人早就下山了。
应该叫那人舅舅吗?
他想到刚才听到的对话,有点叫不出口,“不应该是三个人吗?”
薄昕指了指外面的车子,给了他一个自己领悟的眼神。
如果他继续问不能换着来吗?他和舅舅睡,她睡车上,车上空间小,但干净无噪音。
但她绝对还是会拿‘就这么不想和她一起睡吗?’这种话来打发他。
江与序坐在床边,不跟脚的鞋在床边晃荡。
现在天已经半黑了,蜡烛很费眼,他也没多少,所以这时候一般就该洗漱了。
就算平日里喂猪,他也不想让人觉得他是个邋遢的小孩。
“反正你能忍受的了虫子就行。”
薄昕小时候也是苦过来的,和原主从小千金小姐,之后嫁人也是顺风顺水的人生不一样。
她下水的时候被蚂蝗咬过,躺床上被长虫爬过小腿。
又怎么会怕虫子?
只是,薄昕注意到他身上的小红点,“你肯定是和我一样的招虫子体质。”
从小到大,她和谁睡,蚊子都只顾着咬她,她的奶奶,曾把她当成蚊香,被她好一顿埋怨。
江与序不说话了,看起来像是被她说中了。
他的表情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他总算知道他的体质是遗传谁的了。
薄昕躺在冷硬的床上,被子根本就不保暖,还小,江翠娟说被子没有多余的,本来这家就有江与序在,说明江与序在他们心中也是多余的。
躺在外侧,手臂能触碰到墙面,她伸着胳膊,把江与序搂进怀里。
地方小的好处就是想逃也没地方逃。
虽然她上辈子没孩子,但她的资助年龄基本都在这么大,对他们也算熟悉和亲密。
只要江与序有动作的迹象,她就悄声,“别动,要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