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意识莫名抗拒把与序叫醒的方案,为什么?
居然是感到心虚吗?
对于真假儿子,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实际操作的话……
看来还是有点困难的。
笔尖没有停顿,薄昕拿上钥匙,客厅的灯骤然重新亮起,“这是要去哪?”
薄昕松了一口气,这感觉很奇怪,大概是觉得有些破罐子破摔吧。
外套耷拉在胳膊上,薄昕撑着墙壁换了双声音更清脆的皮鞋,“去补习班接你弟弟。”
“我没有弟弟。”
江与序语气不详,从这看不清具体神色。
薄昕感觉这很正常,让两个小孩刚开始像亲生兄弟抱在一起互诉衷肠才奇怪呢。
薄昕把手上纸条直接念给他听,“不要晚上出去,不要给陌生人开门,饿了可以自己下面,鸡蛋在橱窗最底下。”
江与序垂着眸子,厨房在玄关旁边,眼神随意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她亲自动手做的。
明明饿了,现在却并没有胃口。
“……你刚刚听清楚了我在说什么了吗?”
薄昕当然听清楚了,只是表达了抵触,但并没有说把人赶走,明明从某种意义上是代替那个孩子受了苦楚,却没有把憎恨施加到人身上。
是个极度善良的孩子呢。
薄昕轻轻笑了笑,突然想起来的事又让她笑意扩大。
“不愿意叫他弟弟?仔细想想,或许你该叫他哥哥呢。”
刚开始她是通过两人在她心中的印象排大小,与序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具有大哥风范。
但如果是年纪,当初她的生产是要困难些的……
薄昕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留下表情崩裂,心绪纷杂的江与序就关上了门,啪嗒一声落了锁。
——
楼下就是自行车,薄昕没有骑,因为她打算在回家前带着人到处走走。
补习班就在小区附近,这里有三所学校的学生,原本只会留人午睡,但规则是钱制定的。
也幸亏言一胆大,不然在空荡荡的睡眠教室,怕是连厕所都不敢上。
她在窗户外敲了两下门,“我来接我家孩子。”
“薄夫人从外地出差回来了?”
薄昕当初随便找的借口,但实际她没有工作,当年干了几年医生,生下孩子就一直待在家里。
补习班也知道,他们心底说不定在猜测她这次离开是在找自家那个不归家的男人。
但这些其他人的揣测都和薄昕没有关系。
她淡定点头,轻轻‘嗯’了一声,“言一睡了吗?”
“他现在乖的一到点就躺着了。”
院长开心的很,基本上所有老师包括她都在感叹这阵子言一身上的变化,在她们面前省心这么多,那在家长面前岂不就更是省心了。
要知道他们补习班,做的不就是这个吗?
邀功似的打开门,门内并没有开灯,但纱帘透光,依稀能看到孤单的那一小团背影。
从背影来看似乎真的像是睡的安稳,但蜷缩起来的姿势看起来又是这么的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