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昕联系好了搬家公司,“等他们来了,搬到家里闲置的房子里去。”
闲置的房子?
江与序只听说过房子不够分,什么时候听说,还有多出来的地方住。
家里似乎,是超出他认知的有钱。
薄昕是这家店的常客,她的脸具有极强的辨识度,站在那,就有人过来接待。
她开始看向江与序,“今天的主角不是我,是他。”
江与序贴在薄昕腿边,打量地视线略过,他没有往后撤的念头,一双眼直愣愣地看着人,真的像是能做主的样子。
梅红英稀罕了好一会,才问道,“这是您亲戚家的孩子吗?”
‘她’原先不接回江与序,是嫌麻烦,几乎要和所有人解释他的身份,也会嘲笑她当年的错误,以及这些年的付出和投资。
但薄昕不在乎这些。
江与序的眉眼像他爸,但是整体的温润感来自她,这是得天独厚的脸型流畅。
薄昕摸了摸孩子的半张脸,“不是,是我亲生的。”
看到梅姐震惊的表情,薄昕也干脆学她,手劲不小的把孩子挽到身前,让人看个清楚。
“怎么?和我不像吗?”
“……像,当然像。”
但,关键的是她什么时候生的啊,怀胎十个月,不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啊,而且一生就是这么大个孩子。
家里的言一呢,一点反应都没有?
知道薄昕是个不爱闲谈的人,她还是做好她份内的事,给小孩介绍书桌。
江与序手指轻轻勾着,但有人看她似乎就不管他了,一个劲地坐在那喝茶,他看人一眼,人完全没有反应。
他手指干脆松开,搭上新桌子,光滑的感觉很稀奇,是他从没见过的材质。
跟了一路的薄宵,看见人眼中的惊奇,觉得虽然早熟,但到底还是个小孩呢。
他大手一挥,颇有些豪情万丈。
“今天如果有喜欢的,都可以买下来,我来付钱。”
江与序嘴边的‘不用你’说不出口,大概是付钱的到底不是他,还没有底气说出那样的话。
他看向她,她喝的茶水过半,一路上似乎是真的渴了,此刻她眼神看向薄宵,“你逞什么能,我在你眼中连个孩子东西都买不起了?”
薄宵梗着脖子,“我原先答应的要给侄子买玩具,那现在改为买家具,总归不能在侄子面前食言。”
薄宵眯着眼,真回忆起了这事。
但那时候江与序可没叫他舅舅,她看穿了薄宵的用心,语气变得柔和起来,“你放心吧,我还不至于连个家具钱都付不起。”
薄昕手中有祖母给她留下的金条,全都被她拿去购买店铺,现在每个月的租金也够她养活两个孩子。
只是这事,没有告诉薄宵,也没有他的份,他那个脑袋,那张嘴,守不住一点。
薄昕没具体说,薄宵也没问。
可见是真的长大了点。
薄宵搓搓手掌,这阵子外面的风言风语太多,‘姐姐被抛弃了’,‘姐夫连钱也不打了’,他是真的害怕姐姐在外面强撑,有困难也不跟家里说。
“……那姐夫是真不给家里打钱了?”
薄昕去取过钱,余额数字不变,纪行知给家里打钱的日子是十五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