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一擦了擦嘴,看了眼时间,觉得没时间解释了,几乎是拿起收拾好的书包就往外跑。
咯吱一声。
江与序咬碎了嘴里的萝卜干,他放下筷子,显然没了继续进食的心情。
但因为不想浪费,所以还坐在桌子上。
薄昕出来正巧看见这一幕,在屋里听不清,但能听见‘回礼’、‘刷碗’、‘休息日’等关键词。
她脑子里已经有了大致聊天的内容。
“言一休息日也是上课的,这次的课是钢琴课。”
如果说补习已经很超纲了,那钢琴就是完全超出认知,江与序抬头,眼神充满孺慕,“那是什么?”
“一种乐器,陶冶身心的。”
如果严肃来说的话,还可以培养气质。
当然,这在言一身上,也是没什么效果,颇有一种这么多钱都白掏了的感觉。
想起了天价补习金,江与序的脸色也说不上是好看,“那一节‘钢琴课’大概是多少钱?”
薄昕算了算支出,“大概一节课一百吧。”
等等,如果没记错,这个月的钢琴课费用还没教,除此之外,每个月还有武术训练课。
如果每一笔的开销都算下来,还真不算少。
薄昕想起每个月的店铺租金,手上存款,还有孩子们上课的必要支出和生活的必要支出。
她扶着额头,整个人感觉有些不太好了。
以前只听说过有娃的同事说孩子是吞金兽,但等真实体会到了,才知道这个吞金是各种意义上的现实上的吞金。
江与序从刚才起就很沉默,如今他总算有了动作,他轻轻抬眸,“……我也想上补习班。”
“好。”
薄昕几乎是毫不迟疑,就算没钱,那孩子的教育都是不能耽误的。
尤其是给了一个,那就更不能不给另外一个。
只是这开支,多少让她有些发愁。
这个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江与序也没想到这么容易,根据他偷听到的,家里该没有特别多钱才是了。
因为那个男人不给家里打钱的缘故。
——
补习班报的很快,薄昕在当天就给补习班打了电话,说了有另外一个学生会在晚上到。
江与序和薄昕一起,因为路不熟,一直是薄昕走在前面,两人牵着手。
比起其他学生的行色匆匆,他们更像是下了班之后的休闲散步,当然江与序明白,这是因为他是第一次才有的待遇。
她看起来不是这么闲散的人。
对于她关切的时不时回头看,江与序撇过头,“这边不是熟人比较多吗?没这么容易被外人拐跑的。”
尤其是,他还不算笨。
薄昕觉得就是因为是熟人,这一路上,很多眼神放在他身上,大概是眉眼和纪行知太像。
她不用想也可以想出来外面流传的几种版本。
这个确实有点麻烦。
对于小孩子来说。
就算她解释,男人一直不回家,江与序也会被认为是她为了让男人回来,委屈的从外面抱了他的私生子回来养。
“最近要是听到什么难听的话,不要理会。”
江与序想起床头上的那张照片,下意识抓紧了手边能握的衣角,“那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