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笨是通过对比出来的,你们比纪言一强,那其他人呢,我一路上走过来,这间屋子里的琴音是最差的。”
文强安有点生气了,是这样的。
别人学到这个时候都已经能成为钢琴比赛的前三甲了,就只有他。
但唯独在纪言一身上能找到点成就感。
但是这和江与序有什么关系,他刚刚才来旁听吧,意思是他连钢琴是什么说不准都是刚刚了解。
有什么资格来说‘一路上听来,这件屋里的弹的最差。’
江与序手指点了点腿,他刚刚在脑海里演练了一遍,发现并不难。
所以纪言一弹成这样后,他其实也有点震惊。
敲了敲钢琴被背板,江与序眼睛看向纪言一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愣住,接着才想起来他是来干嘛的。
“你先下去,让我先弹。”
纪言一看看下面,然后再看向他,“不用了吧。”
江与序发现他不像她这么有耐心,如果她有一分钟,他大概只有三秒。
“下去。”
纪言一下意识地板凳就离开了,等反应过来做了什么事后,脑袋一阵空白。
江与序的手无比的稳,脑海中似乎已经有了曲谱,眼神没往上抬一眼。
他的手指欣长,只有常年干活的薄茧影响了美感,但如果好好养着的话,那会是一双适合钢琴比赛的手。
钢琴班老师觉得薄夫人好像给他们班带了个天才。
一曲终了,他忍不住问,“我记得你家长说你连音阶都不知道是什么?”
“但我记住了你手的每一个动作。”
他现在也不了解音阶,但是他想这并不耽误。
只要记住他手指的每一个动作,弹个曲子并不成问题。
江与序看了底下三人一眼,“聪明是经过对比出来的,就比如此刻,你们比起我要差很多。”
纪言一看向江与序的眼神闪闪发光。
江与序视线朝外,好半晌才重新回来,发现此刻人眼底的热度依旧分毫不减。
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似乎把他也给骂进去的这件事。
而且还是比这三个人骂的更狠的那种程度。
他把闲置的椅子搬到了纪言一附近,“她送你学了这么久的钢琴,你就学了这么点东西?”
纪言一手掌在身上搓了搓冷汗,他眼神往上看,似乎不太明白刚刚还向着自己的人为什么说这种话。
他手指指了指自己。“你也在嘲笑我吗?”
江与序手指顿了一下,才回道。
“……也没有。”
现在两人离得特别近,课程老师也在上面讲课,似乎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能够让江与序把他最想问的问题问出口。
他想问那个男人,对于家庭做了什么贡献。
“你的爸爸,现在也是我的,我想问下他平日里对你是什么态度。”
纪言一被问愣住了,是了,江与序到现在还没见过爸爸是什么样子呢。
他大概也没见到了,就在那天医院之后。
但此刻江与序如果只问爸爸对他是个什么态度,那这个好回答。
他想了想,“嫌弃我。”
嫌弃你?
江与序皱着眉头,大概是原先对这个人没有好感,那现在,这份没好感加剧,变成了隐约的抵触。
他想,难怪她看起来有了独自养育他们两个的想法呢。
此刻他有无数问题要问,但从无数的问题中抽丝剥茧,他发现他最想问的问题是,“两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感情破裂的。”
下课铃声响起,他的声音和铃声交织。
莫名觉得他听得见,他便没有重复。
时间过去一分一秒,教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张完全陌生的脸钻了进来,“言一,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