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江与序的眼神牢牢盯着薄昕,似乎要看出里面有没有包含着一点的不乐意。
但薄昕只是笑了笑,“没什么。”
补习班老师把名字登记上,记录好,疑惑的问,“薄昕女士是单亲母亲吗?”
似乎觉得有点冒犯,她又歉意的笑笑,“每次只看到薄小姐一个人来,所以……”
薄昕倒觉得这问题一点都不冒犯,“差不多,你这么认为倒是也没错。”
两道眼神都看她,尤其是江与序。
补习班老师感叹道,“那你一个人,对孩子的培养得多用心啊。”
薄昕记得以往,参与言一的教育中,从未有过的说辞。
她感受到了一点新奇。
“为什么这么说?”
补习班老师瞪大眼睛,“女士,您还不知道吗?”
小孩子一般是最耐不住脾性的,有点事就忍不住分享,像这种替人出头,一节课就学会一首曲子的事,居然能忍到现在。
要说母子关系不好,她是不信的。
这个新来的小孩,眼睛都要粘在妈妈身上了。
“就是,你家小孩,或许是个天才也说不定哦。”
薄昕稀奇地‘哦’了一声,她并不打算问了,有些事从小孩当事人的口中说出来会更有意思。
补习班老师:“你平日里都是怎么培养孩子的啊。”
关于这事,薄昕是真的想分享。
但她又确实没什么值得分享的,自学成才算吗?
与序在乡下沉默寡言,但他善于观察,善于倾听,一个八岁小孩,在事情的看待上比大人还要通透。
确实是个小天才来着。
薄昕:“我……”
“她做了很多,教会了我知恩图报、教会了我生活常识,最关键的是她包容了我很多任性,也给了我很多自由,家里本来是没什么闲钱送我来学钢琴的。”
江与序垂眸思衬着,“所以没有爸爸的参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他真是受够了,她说她是单亲时,那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
保温桶里防着温水,是不锈钢材质,在外面摸着并不保暖,只有喝到嘴巴里才能汲取那一点温度。
而且他似乎本来就有点干渴,因为说了这么多话,还有那一点点紧张。
他停下喝水的动作,“看我做什么?”
“在想你因为什么事被称为天才。”
江与序‘啊’了一声,是因为这事啊。
手指的冰凉重新回暖。
他发觉就算是这件事他也不知道该从哪个部分开口,然后模式逐渐就演变成了她问他回,这样浅浅几句话三十分钟,薄昕心里有了谱。
难怪江与序一个晚上的时间,消息就传的这么广。
天才儿子?
还有那隐隐的羡慕目光。
都是养言一时候从没有过的待遇,说起来,确实还蛮不错的。
薄昕推着自行车的脚步一顿,因为前面出现了很大的障碍物。
他吃着麻辣土豆片,抬起头认真地盯着她,“妈妈,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