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此刻,就算她说‘江与序是她亲生的’,刘婶子也只会觉得她退让退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薄昕干脆,貌似苦恼地指了指楼上,“我还要回去照顾生病的小孩,就不和婶子聊了。”
“你瞧你,自己的小孩放学都顾不上了。”
以往,薄昕会接送言一,但现在他的朋友搬家了,其中大段是和朋友一起走的,她也干脆不亲自接送了。
但刘婶子是从别省出差回来,想必还不怎么清楚。
薄昕路上还遇到了其他人,她身上的消毒水气味还蛮明显的。
或许在其他人眼中,她是不想让江与序上学,干脆故意折腾小孩,导致人感冒发烧。
糟糕,她竟然已经掌握造谣的逻辑方式了吗?薄昕眼皮上挑,淡然地和过路的人对视一眼。
回到房间,薄昕把脚上的拖鞋随意踢的远了一些。
她想结束这场闹剧,仔细想想,只有纪行知回来才可以。
等见到了江与序,说不准打的钱能从一个孩子的五千块,变成两个孩子的一万块。
毕竟只有这样才够开销。
在她的印象中,纪行知为人冷漠无趣,但一想到他对头上的绿帽子妥协了,又觉得他或许没这么无趣了。
在她打电话的时候,电话铃声先一步响了起来。
这号码?真是熟悉又陌生啊。
“这里是薄昕。”
话筒那边的声音停顿了很久,“真稀罕是你,你先前打电话过来了吗?”
如果他没记错,他上一通电话打给的是张律师。
张律师说他需要时间,一天时间没有回信,他才想起来打这通电话。
薄昕:“是你先打来的电话。”
纪行知在办公椅上坐的笔直,这是他在部队培养出来的习惯,此刻他深深松了口气,反而把背靠在了椅子上。
“有什么事?”
感觉对面完全没有把话听进去啊。
薄昕仔细思衬了下,她开始想要先从哪个地方开口更合适,最后还真让她想出来了。
“你这个月的钱还没有打过来。”
纪行知笑了一下,薄昕觉得他是有点被这句话逗笑,“我想我现在没什么义务跟家里打钱。”
薄昕可不这样觉得啊,这么多年的情义都不顾了吗?
言一听到了会伤心的。
“真小气啊,简直让人不敢相信是烈士子女。”
纪行知完全没有被道德绑架,也没有生气,他的宽容度一直都很高,只是这次薄昕碰到了底线而已。
“我是我父母生的可能性,可要比家里那个是我生的可能性要大的多。”
薄昕笑了一下,好刻薄啊。
她都可以想象到纪行知用他那张冷淡的脸,说出这样毒舌话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