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那么温柔。”简跟在身后,看着他这样的动作说道。
“凭这样就能看出来吗?”周铭疑问,由他自己看来,他绝非是一个温柔的人,他不会像那些“温柔”的人一样,去感谢阳光与青草,也不会时时挂笑,甚至反过来,没什么事的话,他几乎不会有任何笑容。
“小事最能见真情,人在大事中可能还会加以伪装,但当他们面对小事时,常常就疏忽了伪装。”她将银色手提箱提在手上,然后盖了一层黑色的布用以掩人耳目,但嘴中不停。
“再会伪装的人也需要脱下面具呼吸一下吧,这也是在绳网中有人会那种欺负小动物视频的原因。”简继续说道。
听到这话,周铭若有所思,将地板上灰尘扫了扫,然后将邦布放下。他好像还不太了解自己。
“那简和小莓呢?你们脱下面具会是怎么样呢?”他问道。
“我基本都是做后勤工作,当间谍卧底的事情基本都是简来。”小莓摇摇头否认道,头上饰碰撞出声音来。
“这样啊……”
“我嘛,当然是有戴面具的,但想看到不带面具的我,还是得慢慢来,不要太心急哦”简有些俏皮,将食指放在唇边,右眼灵动一眨,如玫瑰般美丽,但也致命。
周铭点了点头,人怎么可能一次就看清,一次就讲清,大多数人都是多面的。
“那当卧底很辛苦吧。”他转换了话题。
简一愣,嘴边浮现若有若无的喜悦,她没马上回答,而是走在前头,脚步看起来有些无奈,其鼠类动物的耳朵从后面看来就像黑色花瓣。
“当然辛苦。”她回头,脸上露出些许苦涩。
“抱歉……”周铭看她如此表现,身形一怔。
“简,你没事吧。”小莓也有些担心。
“哈,但别担心,我还是很喜欢这个工作的。”如苦酒般的愁滋味化作蜜糖般的甜美笑容,她的尾巴有活力地荡着。
“好啊,你骗我。”小莓知道自己上当,挥舞小拳头抗议道。
“看来你们两个都是温柔的人呢……”
几人谈笑之时,周铭口袋中的警报器响起,这个装置是工程方的,用来沟通与急救。
他接起警报器,也在此时他脑中声音响起。
“滴,检测到周围以太浓度上升……”
“喂,是铭先生吗?快回来,以骸暴动了,正往你们那里去呢!”一个急促的男声响起,听得出来,他那边声音嘈杂,想必是有人在争论。
周铭还没将话转达,两女就携邦布与手提箱跑远。
“快走啊,愣着干嘛。”
“好!”
他飞跑了起来,很快就与两人拉近距离,别看小莓身形娇小,看起来瘦弱,但其如兔,跃起与落地都流畅自如。
“谁把这里堵住了?”
“跟着我,我记得地图。”简说道,脸上再无开玩笑的意思,利落的短随风扬起,英气乍现,脚下步伐一换,如鹿转向,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两人不敢丝毫犹豫,也跟着跑去,心中生出些不对劲来,但心脏泵动的血液将这些念头很快冲去,人很难在剧烈运动时保持思考能力。
另一条路崎岖不平,阻力不小。
水泥路崩裂,其裂缝绵延数米,还有那截在路中的大楼残骸在述说着不甘,而周围越来越近的轰动声如催命符一般,配合着这黑云压身的天气,将几人的心提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