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时微微侧过头,看见离他三米远的路口处站着两个女高中生。
两人都背着书包,穿着校服,将长束成了高高的马尾,是这个年龄才有的热烈和鲜活。
助理又感叹一声:“都十点多了才下课,应该是高三的学生,可真辛苦啊。”
他将的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不想让周围的人将谢轻时认出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一方面是因为谢轻时正当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性子宁静淡泊,不喜吵闹。
谢轻时疏淡的眉眼间浮起淡淡的笑意:“嗯,正是关键的一年,希望他们都能够有一个好的未来。”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他将帽檐压得更低,和助理离开了人流湍急的十字路口。
鹿弥完全没有觉察到她和她的偶像就这么擦肩而过了,还在滔滔不绝道:“他今年又拿了一个奖项,明年说不定就能够冲击国际大奖,你说呢,缨缨?”
师长缨懒懒地嗯了一声:“很厉害,也很幸运。”
鹿弥一愣:“幸运?”
师长缨淡淡地说:“他不是个瞎子。”
鹿弥这才恍然大悟:“缨缨,你又想到谢轻时啦。”
师长缨没说话,她好似是闻到了什么食物的香气,转过了身。
鹿弥也回头,在看到来人的时候,惊讶:“少爷?你不是已经走了吗?这是……”
她沉默地看着少渊手中的炸鸡桶,总觉得违和感十足。
这双手无论是用来弹琴写字、还是拳击打球都是极搭的,可委实让人无法想象他用这双手去买炸鸡。
他将炸鸡桶递给师长缨。
师长缨接过:“谢谢好心人。”
少渊轻扬了下眉梢,似乎不满意她的回复:“怎么今天就不算白疼我一场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分明没有落在除师长缨之外的人身上。
可鹿弥感觉到她被点名了,她捏了捏衣角,有些心虚:“我突然……突然有点急事,缨缨,少爷,明天见!”
绿灯一亮,她背着书包跑远了。
师长缨瞟了少渊一眼:“你吓到小弥了。”
少渊忽然笑了声,懒懒散散地倚在墙上:“不吓一吓她,我怎么知道你又跟着她学了什么?”
师长缨回忆了一下她今天从鹿弥那里新学到的高情商用语——
“缨缨,我们都不说早上好的。”
“那说什么?”
“要说爱我的一天开始了,这样才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呢,早上好已经过时了!”
太初女帝觉得这句替代早上好的话果然十分高情商,她受教了。
绿灯又亮了,师长缨也没回头看少渊,只是说:“好心人,明天见。”
今天太晚了,她打算明天早上试一试。
师长缨抱着炸鸡桶回到许家老宅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昨天这个时候庄园里只留了几盏灯,现在却是灯火通明。
师长缨不紧不慢地咬了一口酥皮炸鸡,全然不在意佣人们朝她投来怜悯的目光。
她踏入客厅的时候,坐在沙上的所有人都朝着她看了过来。
许老爷子和许老夫人目光威严,孟书砚眼神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