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裴管家有些不解,“少主是要和许家谈生意吗?我记得许家好像是医药产业,这个行业咱们从未涉及过。”
“我和他们谈什么生意?”裴玄轻嗤了一声,“今天那小姑娘不是许家新接回来的吗?许家和孟家是姻亲,被落了面子,说不定晚上关起门来打孩子呢。”
他对许家也没有什么印象,为数不多的印象是许家老大是一位无国界医生,老二是一位军官,老三似乎是一位教授,再多的就没有了。
裴管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少主,您真有爱心!”
他们少主傲是傲了一点,嘴也毒了点,但心肠还是很好的。
裴玄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其实以前,我也不懂事的。”
四百年前,他在江淮裴氏降生。
裴氏本就是四大门阀之,他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
他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那个时候,他又懂什么民间疾苦呢?
因为他从未经历过真正的苦,当然不懂。
所以他傲慢到去刺杀女帝,认为这就是为民除害。
后来,女帝来江淮,先屠了裴氏的几个附庸家族。
理由只有一个字——
贪。
这些家族贪婪至极,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多少百姓冻死街头,他们却在宅门里寻欢作乐。
裴玄这才意识到,他的身边并不是世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有很多他想都想不到的悲苦在生。
江淮裴氏子嗣众多,自然也有这样的人,于是他配合她将裴家上下清洗了一番。
后来他懂了,他立在高处的意义,其实是为低处的人遮风挡雨。
“少主啊,谁都有年少不经事的时候,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裴管家劝道,“虽然您小的时候把老爷子养的鱼从鱼缸里捉出来烤了吃,但老爷子也就打了你一顿,说过去就过去了。”
裴玄:“……”
他微笑:“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裴管家立刻噤声。
毕竟是裴玄开车,他的小命要紧。
裴玄冷冷地说:“还有,没有什么事能过去!”
他闭上眼,拳头握紧。
眼前是鲜血和白骨交织而成的画面,哭喊声不断。
掠我土地,杀我百姓,夺我文物。
怎么过去?
如何过去?
不可能过去!
车子突然转了一个大弯,裴管家出了一声惨叫:“少主,我晕车……晕车啊!”
“刺啦!”
裴玄将车停了下来,他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将心中的恨意压下去,才问:“谢轻……谢临今天有什么动静?”
裴管家联系了一下专业人士,收到回复后,他说:“少主,他去十三街了。”
“又跑去请别人吃饭?”裴玄啧了一声,“看来上不上热搜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刚好让我省了一笔送他上热搜的钱。”
裴管家赞同道:“省下来的钱,可以多买一些鱼食,要是老爷子从医院回来现他养的鱼被饿瘦了,肯定会心疼的。”
裴玄:“信不信我把你从桥上扔下去?”
裴管家:“……”
师长缨吃饱喝足之后,又回到了孟家。
寿宴也到了尾声,宾客们纷纷起身告辞。
明承礼朝着她身后望了一眼,并没有现少渊的身影,不由纳闷道:“小少同学呢?”
师长缨打了个哈欠:“走了。”
“这就走了?”明承礼一头雾水,“他来参加宴会,就是带你去吃夜宵?”
“是吧。”师长缨神情懒懒,“他真是个好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