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辉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递给吴争,吴争接过来,并顺势放在李辉递过来的打火机的火焰上。猛吸一口,精神焕发。
“跑一夜,这车坐着真的很不舒服。”
“是啊。”
李辉吐出一口,自己确实有点累了。
不到一个小时,喇叭吹起,戴文芳母亲要下葬。
陪同完下葬结束,葬礼几乎接近尾声,吃完最後一顿饭,李辉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戴文芳。他让吴争先去吃。戴文芳走过来让他放心去吃,自己不会跑。李辉不知怎麽回事,他相信她不会跑,于是就坐进宴席。
待他们吃完,戴文芳把他们带进屋子的後堂,也是戴文芳休息的卧室。李辉还未说话,戴文芳先行一言。
“能不能晚点带我走,我先把他们送走。”
李辉这才明白,原来她根本没想过逃跑,甚至是在等待自己的到来。吴争心里不禁感叹,这个阿姨的魄力。
“好。”
李辉没有说什麽,依然选择相信她。戴文芳离开这间屋子前,让他们自己去翻翻,说不定自己现在不说也能得到答案。
李辉还未行动,吴争已经翻找起来。这是一间方方正正的房间,一张木头床靠在墙角,被褥铺在床上。床边是一张长方形的带着两个桌肚的木头桌子,上面放着一块玻璃,玻璃下面压着一些上了年纪的照片。
“辉哥,你看这是谁?”
密密麻麻的照片里,李辉顺着吴争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张稚嫩的脸庞。
“是文鸢,是不是,辉哥。我看的没错吧,是文鸢啊。”
吴争的手拉住李辉的手不停地颤抖确认自己看的对不对,李辉头保持一定浮动摇着,说道。
“对的,对的,是文鸢。”
这是文鸢的单独照片,後来他们在这一桌面的照片里,每一张几乎都可以找到文鸢的身影。
小时候的文鸢一头短发,看起来像个男孩子;
上学时的文鸢依旧是一头短发,整个人清秀许多;
每一张照片里的文鸢都有当时年纪的特质,站在身边的人从长发变短发再成白发,没错,这是戴文芳。
“难不成戴文芳是文鸢的母亲?那为什麽当时户籍上没有查到这一项?”
李辉摇着头,用手机把每一张照片拍下来。
照片里的文鸢和戴文芳笑的特别开心,可文鸢到了大学毕业以後照片几乎就没有了。随後他们在桌子上还发现一个斑驳破旧的本子,按照上面的时间来看,应该是戴文芳的日记本。
字迹书写工整,李辉看完对着吴争说道。
“与其说这是她的日记本,不如说这是她的忏悔书。”
吴争接过来看了看,表示认同。李辉拨通傅老的电话,将戴文芳今天带回去。
宴席结束,宾客尽散,留下冷汤剩饭给办葬礼的人打包带走。所有的灵堂以及桌椅板凳不到一小时被清空,戴文芳拿着扫帚将夹杂白布饭菜的垃圾一点点运出去。李辉和吴争也拉起帮忙,一起收拾。
穿着孝衣的戴文芳,让他们站在外面等着,自己差不多半小时出来。
吴争有疑虑,可是李辉同意她的请求,于是带着吴争继续在院子里忙着,将院子里的农具和凳子归拢归拢,放在屋内。顺手将屋子的总闸拉掉,做完一切,二人各蹲一边看着戴文芳刚刚走进的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