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扬一愣,慢慢把日记本合上。陈月见正站在桌子前面吃药,他喝了口水又咽下去,嘴巴鼓起来又扁下去。裴之扬看着他,忽然陷入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为什麽陈月见对于裴舟扬来说这麽重要?他皱着眉毛想。可是他就不喜欢陈月见。
“那什麽。”他说。
陈月见转头看他,头发有几根翘着。
“胃不好的话,早饭记得吃。”裴之扬没看他,抓着被子的一角开始整理被子,“还有,外面下雨了。”
陈月见似乎没反应过来,沉默得让裴之扬觉得尴尬。裴之扬认命一般地叹了口气,嘴硬道:“不是我要关心你的,你可别瞎想。”
“嗯。”陈月见把东西收拾好,“那谁要关心我,替我谢谢他。”
裴之扬难以置信地擡起头,"喂!"
陈月见已经走了。
真是。
裴之扬把日记本往抽屉里一丢,想起来晚上穿越之前还要记东西,又把它捞出来。
他果然不喜欢陈月见。
裴舟扬醒来,映入眼帘的是陈月见选的顶灯。
他松了口气,用手臂撑着床坐起来,习惯性地望望身侧,看见陈月见还在睡。
决定离婚的夫夫不会睡在一起,更不会在离婚前夜还睡在一起。
裴舟扬决定搂着陈月见睡个回笼觉。
他刚躺下,陈月见就醒了。窗帘透出外面的光线,在床角留下三角形的阴影,又被被子的褶皱折成不规则的图案。
“醒了就起来吧,一会儿就出门。”陈月见躲开裴舟扬的胳膊,掀开被子下床。
出门?裴舟扬警觉起来,"去,去哪?"
“昨天跟你说的,你忘了?”陈月见语气平平,“给你挂了吴思早上的号,一会儿医院开门了就去检查。”
裴舟扬更加疑惑:“你给我挂他的号干什麽?我没病啊。”
“给你看看脑子。”陈月见擡手脱了睡衣,从衣柜里挑出来一件毛衣穿在身上,“不去也行,去民政局也是那条路。”
所以裴之扬又和陈月见说了什麽?裴舟扬在心里把裴之扬骂了一遍,下床去哄老婆:“你听我解释。。。。。。”
“昨天晚上那个人不是你,对吧?”陈月见打断他。
“你这麽想真是太好了。”
“。。。。。。”陈月见看他一眼,想说什麽,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我知道我最近变得很奇怪,但是事实说出来你也不信,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裴舟扬不知道该怎麽解释,"如果以前,我会跟我妈说,但是现在我有什麽事儿肯定是跟你说,你要是不相信那我。。。。。。"
“去医院。”陈月见别开视线,"如果你的检查结果没有问题,我就相信你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