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临王娶了裴梦婉也就罢了,她也自愿入临王府当侧室。
&esp;&esp;好不容易等到裴梦婉被贬为侧妃,她有机会做正妃了,欢天喜地的进宫。
&esp;&esp;却看到姑母对许念如此的亲昵,摆明了是想把临王正妃的位置给许念。
&esp;&esp;姑母明明清楚她爱慕临王殿下,为何还要做出这等事来?
&esp;&esp;许念凭什么?
&esp;&esp;姑母这是把她的脸面放在哪里?
&esp;&esp;许念微微抬眸,看向苏沁,唇边漾开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那笑意清清淡淡,像是根本没将对方的怒气放在心上。
&esp;&esp;“苏小姐误会了,皇后娘娘赏识我,是娘娘厚爱,至于其他的,并非我所能奢求,也非我此刻所思。”
&esp;&esp;她既没有否认皇后的赏识,也没有半分得意或挑衅,更没有接苏沁关于临王殿下是否同意的话茬,轻轻巧巧地,就将那尖锐的矛头拨到了一边。
&esp;&esp;苏沁被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噎了一下,更觉气闷,她总觉得许念这副平静是装出来的,是在嘲笑她的失态,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esp;&esp;“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苏沁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引来暖阁里其他夫人小姐们的目光。
&esp;&esp;“许念,我告诉你,只要临王殿下一天不松口,你就休想踏入临王府半步!”
&esp;&esp;许念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依旧维持着基本的礼仪,“苏小姐慎言,此处是皇宫,隔墙有耳。”
&esp;&esp;她说着,微微屈膝,算是行了个礼,便打算绕过苏沁离开。
&esp;&esp;“站住!”
&esp;&esp;苏沁厉声喝止,心头的怒火早已压过了理智,见许念真要转身离去,她想也没想便伸手去拦。
&esp;&esp;指尖堪堪要触到许念衣袖的瞬间,却见她身形忽然一晃,竟直直向后倒去。
&esp;&esp;她倒下的时候带得身后桌子猛地一倾,案上那只供着鲜花的青瓷花瓶应声而落。
&esp;&esp;“哐当!”
&esp;&esp;清脆的碎裂声响在整个暖阁。
&esp;&esp;这变故发生得太快,苏沁伸在半空的手还僵着,人也愣在原地。
&esp;&esp;从外人的视角里,就像是苏沁把许念给推倒的。
&esp;&esp;“啊。”许念跌坐在地上,似是撞到了腰,一声轻呼溢出唇间,脸色也瞬间白了几分,额角甚至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esp;&esp;“小姐!”一直候在不远处的丫鬟小荷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跪在地上慌忙去扶许念,声音里满是惊惶与愤怒。
&esp;&esp;“小姐您怎么样?摔着哪儿了?”
&esp;&esp;“我没事。”许念抬头看了小荷一眼。
&esp;&esp;小荷猛地转头看向苏沁,重重磕了个头,“苏小姐,我们家小姐到底哪里招惹您了?”
&esp;&esp;“您就算有气,也不该在宫里就这么用力推倒她啊。”说着,眼泪先掉了下来,又急又怕的模样瞧着格外真切。
&esp;&esp;周围夫人小姐们窃窃私语,目光都带着几分探究和不赞同落在苏沁身上。
&esp;&esp;毕竟许念方才还与皇后谈笑风生,怕是因为皇后对许念的另眼相看产生嫉妒。
&esp;&esp;苏沁这才回过神,看着地上的碎片和许念苍白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esp;&esp;她根本没碰到许念,是许念自己倒下的。
&esp;&esp;“你胡说!”苏沁又气又急,声音都发了颤,“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倒的,是她自己摔倒的。”
&esp;&esp;“苏小姐何必狡辩?”小荷立刻反驳,眼泪流得更凶,“方才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您伸手拦着我家小姐,然后小姐就摔倒了,花瓶也碎了,难不成是我家小姐自己故意摔倒,还特意打翻花瓶来冤枉您吗?”
&esp;&esp;这话一出,周围的目光更耐人寻味了,谁会故意让自己摔得这么重,还冒着得罪侯府嫡女的风险?
&esp;&esp;若真是如此,那这个许念的段位很高啊。
&esp;&esp;可许念平常在京城里的名声挺好的,端庄稳重,不像是会诬陷人的人。
&esp;&esp;更何况这里是皇宫,苏沁总归是皇后亲侄女,她应该不敢使手段。
&esp;&esp;苏沁百口莫辩,看着许念垂着眼帘,一副隐忍痛楚的模样,忽然明白了什么。
&esp;&esp;这个许念,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温顺无害,她是故意的,她在算计自己。
&esp;&esp;“许念,你敢算计我?”苏沁气得浑身发抖。
&esp;&esp;“苏小姐。”
&esp;&esp;许念终于抬了眼,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冷,“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方才我只是想离开,并未想与你争执,”
&esp;&esp;她说着,眉头蹙起,似是疼得厉害,轻轻吸了口气,“小荷,扶我起来吧,别在这里碍了苏小姐的眼。”
&esp;&esp;她越是这样,越显得苏沁咄咄逼人。
&esp;&esp;洛烟挤进人群,正好看到这一幕。
&esp;&esp;哦,是承恩侯府苏家嫡女苏沁啊,洛庭熠的表妹,也是他的爱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