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靖远侯神色微变,一时之间神情有些慌乱,“母亲说笑了,这阖府上下对您敬重万分,怎会有人想要您的命。”
&esp;&esp;老夫人挥了挥手,面上显出一丝不耐,“行了,不必多说,报官。”
&esp;&esp;老夫人开了口,有洛宽景坐镇,哪怕洛庭熠和靖远侯极力阻拦,也阻拦不成。
&esp;&esp;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风荷离开侯府去报官。
&esp;&esp;片刻后,大理寺卿陈大人来了。
&esp;&esp;陈大人今日也来侯府吃席,知道靖远侯夫人吐血中毒一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谁家府里没有一点肮脏事。
&esp;&esp;没想到是,这件事牵扯到了临王府和秦王府,还报官报到他这里来了。
&esp;&esp;路上,他跟风荷打听了一下具体发生的事,只一听,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esp;&esp;很想就这么掉头回去,但看着风荷冷漠的眼神,他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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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臣叩见秦王殿下,临王殿下。”陈大人恭敬的朝两位王爷行了个礼。
&esp;&esp;洛庭熠面无表情的看着陈大人,“陈大人不必多礼,事情的经过,想必陈大人也了解了,刘嬷嬷下毒谋杀主子,罪不容诛,人证物证俱在,她逃脱不了。”
&esp;&esp;“本不想麻烦大人过来一趟,不过洛烟一直怀疑有人还有人指使这刘嬷嬷,刘嬷嬷又是本王王妃的身边的嬷嬷,事关本王王妃的清誉,大人把她们带到大理寺,好好的审问一番吧,”
&esp;&esp;陈大人听出了洛庭熠言外之意,京城里谁人不知临王妃那可是临王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恭敬道,“是,下官这就把人带回大理寺审问。”
&esp;&esp;恐怕这两个丫鬟嬷嬷带到大理寺不到一天就会暴毙。
&esp;&esp;洛烟并没有阻拦陈大人把刘嬷嬷和小青带走。
&esp;&esp;因为没必要。
&esp;&esp;她只需要让刘嬷嬷入狱,闹到整个京城都知道此事即可。
&esp;&esp;刘嬷嬷是裴梦婉的陪嫁嬷嬷,一举一动都代表了裴梦婉。
&esp;&esp;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下人嬷嬷会胆大包天的给主子下毒,背后一定有人指使,裴梦婉就是第一怀疑对象。
&esp;&esp;………
&esp;&esp;“烟烟,你老实告诉我,她们是不是要给我下毒,所以你才让风荷留在侯府里?”等慈安堂里的人都离开后,老夫人留下裴漱玉三人,她拉着洛烟的手,脸色异常严肃的问道。
&esp;&esp;裴漱玉瞪大眼睛,“什么?祖母您说什么?”
&esp;&esp;她怎么有些听不懂祖母说的什么意思?
&esp;&esp;洛烟也不意外老夫人会察觉到这件事的真相,她点了下头,跟她全盘托出,“我也是意外得知的,太祖母,你知道侯夫人和裴梦婉给你下的毒是什么毒吗?”
&esp;&esp;不等老夫人回答,洛烟继续说道,“是砒霜,若是我没有发现,今日是太祖母您的寿辰,也是您的忌日。”
&esp;&esp;“您死了,她们就会说是母妃给您下的毒。”
&esp;&esp;裴漱玉嘴唇不停的颤抖,眼里泛着泪光,“她们……她们是怎么敢的!”
&esp;&esp;洛昭淡淡道,“洛屿都敢在皇伯父眼皮子底下杀我了,洛屿是裴梦婉亲儿子,裴梦婉又是侯夫人身边长大的,有其子必有其母,她们还能有什么不敢的。”
&esp;&esp;老夫人手中佛珠不停的转动,眉头紧锁,脸色越来越沉,良久,轻轻叹了口气,“是我太对她放心了,才差点酿成了大祸。”
&esp;&esp;她这个老婆子也活够了,死了也就死了,可万万不能牵扯到漱玉。
&esp;&esp;这孩子从小被抱错,本是千金大小姐,却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
&esp;&esp;回到侯府,是一天安生日子也没有过过。
&esp;&esp;好不容易嫁到了秦王府,却不曾想,到最后还要被自己亲生母亲算计。
&esp;&esp;是侯府对不住她。
&esp;&esp;老夫人起身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裴漱玉,“好孩子,侯府对不住你,这是我老婆子的嫁妆,我没有女儿,就你这么一个嫡亲孙女,我的嫁妆就都是你的。”
&esp;&esp;已逝的老侯爷庶女跟她没有血缘关系,她也管不着了,靖远侯的庶女出嫁时她也给了嫁妆。
&esp;&esp;剩下的,她打算全部留给裴漱玉。
&esp;&esp;“不行,祖母,这太多了。”裴漱玉看了眼被打开的盒子,看着里面的铺子和庄子的地契还有银票,连忙推了回去。
&esp;&esp;“给你,你就拿着,都是一些店铺和庄子地契,留在我手中也没用,你放心,我手中还有银子,侯府总不会亏待我。”老夫人说道。
&esp;&esp;裴漱玉嘴唇轻轻抿了一下,“祖母,我……”
&esp;&esp;老夫人笑了笑,“拿着吧,就当是我给烟烟的嫁妆,等将来她长大出嫁了,你再给她当嫁妆,我怕是等不到她长大嫁人了。”
&esp;&esp;洛烟眨了眨眼,挽着老夫人的胳膊,亲昵的枕在她肩膀上,“太祖母,您不要胡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