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叽——”
江宴和怔愣一瞬,剑直直掉在了地上。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一。]
圆球凭空变出两只小短手,做出撒花的动作。
“爱人……爱人?”江宴和突兀地笑了几声,似疯似痴。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猩红一片,若是落下一滴泪,恐怕连那滴泪也是血红的。
如果是爱人,为什么会舍得将他抛下,让他独留尘世几千年?
如果不是爱人,为什么要陪他度过漫漫长夜、为什么要教他剑法、带他修炼?为什么要在他成人这天送上如此贵重的礼物。
江宴和不明白。
林叙被他笑得心里发毛,恨不得穿越到过去阻止自己重新读档。
做相互切磋、你来我往的师徒不好吗?非要手欠玩什么爱人档。
江宴和这种人,一旦招惹上,就逃不掉了。
“你说你是剑灵,那你主人呢?他在哪里?”江宴和不笑了,面无表情地盯着林叙。大有一副不给他个满意答案,他就要大开杀戒的模样。
该来的问题终究还是来了。
“这个……”林叙眼神飘忽,一本正经地胡扯,“我感知不到主人,所以才来找你的。你不是主人最亲近的人吗?”
不知道是哪句话取悦到江宴和,他眉头舒展了点,神色依旧冷若冰霜:“你也不知道他在哪里?那你怎么修成人形的?”
林叙:“这些年你温养着同归剑,我也得以修炼。直至现在才化成人形。我虽然不知道主人的去向,但我身上有他的一缕神识。主人他……执念深重……”
江宴和攥紧手指,声音艰涩:“什么执念?”
“主人曾说,他此生顺遂,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的道侣。”
林叙说到动情时,狠狠掐了把自己,眼睛直冒泪花。
江宴和垂下眼眸,轻声问道:“那他怎么没告诉你,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他怎么还不来找江宴和呢?
这么放不下,为什么不告诉他,连托梦都不肯。
不是神通广大的凌煦仙尊吗?怎么连一句话都不留下,走得干脆利落、毫不留恋。
江宴和总怀疑在仙尊心里自己是不是从来没有半点地位?
“凌煦自是有他的难言之隐。”林叙不知哪来的胆子直视江宴和,很认真地说:“但我知道,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主人绝不会抛下你。”
因为……
“你是他唯一的牵挂。”
这话半真半假,江宴和确实是当时林叙玩游戏的唯一动力。
江宴和看着林叙这张似曾相识的脸,有几分恍惚。
仙尊的剑灵,长得跟仙尊也是极像的,大概是物类其主吧。
他喃喃自语:“牵挂……”
是这样吗?
是这样吧。
[江宴和目前杀意为:50。江宴和好感度上升10,当前为0。]
50……命算是保住了,但江宴和还是没有完全相信他这番说辞。可喜可贺的是,好感度终于成正数了。林叙热泪盈眶。
林叙捂着脖子,凄凄切切地盯着江宴和。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宴和才是那个负心汉。
江宴和视若无睹,只扔了瓶药给他。
林叙单手接住,定睛一看:白玉膏。他记得这个药,在游戏里是难得的上品药。
林叙在玩这个游戏时,还得去后山sl刷出练这个药的材料。
直到后面主角生日时,他充了大礼包。饶是如此,也不是取之不尽的。林叙一向珍惜,自己从来不用,等主角受伤了就砸一个在他身上。
游戏上写:一抹即见效,伤疤去无踪。
真是发达了啊江宴和。竟然随随便便就送人。
林叙捧着药,心里很不是滋味。
江宴和见他呆呆地拿着药,血线都顺着脖子流了也不抹,蹙了蹙眉,冷声道:“快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