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班级的后勤点,负责给班级同学准备运动会必需品,并记账同步给班长。
“还有水吗?”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些热气跟喘息,木苳刚抬起头,声音就被卡回去了。
“有,要什么?”
段远昇穿着一件黑t,不嫌热地内搭着一件白色打底,露出锁骨处一颗很小的黑痣,少年个头高,五官优越,很显优势,穿什么都能完美呈现。
此时他额头浮着细密的汗,显得那双眼更加漆黑明亮。
木苳一边说,一边一边手里已经给他拿了饮料跟奶茶。
“不用,矿泉水就行。”
木苳连忙递给他。
段远昇也没走,站在原地仰头喝了大半瓶。
见木苳还在看她,段远昇拧着瓶盖,想了想,指着自己说:“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段远昇?”木苳念出时,这几个字好像黏在唇齿。
段远昇这才笑了下:“我还以为你,脸盲。”
以为他要偷水喝。
木苳把脸上的镜框摘掉了,又微低着头看着地面的身影说:“没有,我知道你。”
“上次公交车上谢谢你。”
“谢我什么?”
那边有人喊,段远昇应了一声往那边跑。
木苳几乎压不住心脏的剧烈震动,烈阳下有些蜇人的视线在整个操场转了一圈,目光有那么一秒定格在他的背影上,又缓缓藏着心情缓缓低下头记录着。
上午一班的项目基本结束,只剩下午的女子三千。
木苳中午吃饭跟崔雨晴一同,她没参加比赛,但作为班级啦啦队的主力军,热得脸通红。
“走走走请你吃鱼香肉丝!”又买了两瓶冰可乐,不容分说递给木苳一瓶。
“怎么没跟李悟一起?”木苳今天一直在被投喂,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几个出去吃过了,现在估计都回来了吧,应该在篮球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木苳鬼使神差点点头:“现在还早,走吧。”
篮球馆有人在打球,木苳一眼看到穿着黑色球衣背后1号选手的段远昇。
他个头最高,作为前锋很有优势,假动作玩得活灵活现,也很会迂回灌篮。
篮球场的观众席还有几个抱着冰柠檬茶的女生观看。
木苳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崔雨晴蹦跳着走过去拿了瓶矿泉水给李悟,全场开始欢呼。
说她的晴天小姐过来送冰凉来了,羡慕嫉妒恨啊。
崔雨晴的外向性格轻而易举地跟那群人打成一片。
木苳独自坐着,视线偷落在段远昇身上。
他也站在一旁跟着笑,往旁边退了好几步,就近坐在了第一排,他微微弯腰勾起自己的黑色水杯,向后陷进椅子。
一个穿着jk短裙的女生坐在了他旁边的空位置上,段远昇扫了一眼,一边合上杯子,一边偏过头,认真听她讲话。
段远昇不知道说了什么,女生眼睛都睁大了,段远昇反而笑得更重。
“为什么?”
“因为所以,科学道理。”旁边走过去一个男生嬉皮笑脸插科打诨。
“我不信,剪刀石头锤。”女生白他一眼。
段远昇轻轻挑眉,伸出一个剪刀,女生出的是布。
“每次出一样的你不输谁输。”段远昇嗤了声。
女生恶狠狠放话:“你给我等着,回去我就跟阿姨告状。”
“恭候。”
木苳低着头,再抬头时,段远昇已经迈着随意步子跟另外几个同学一齐从室内篮球场离开了。
而刚才那个女孩,正侧着头跟另一个男生相谈甚欢,木苳也听不清话题内容是什么,又隐约地捕捉到天文台三个字。
“走吧去吃饭了,我要饿死了!”崔雨晴喊了她两声。
木苳起身走过去,跟她一齐从体育馆出来。
此时的校园内,不知道有谁在广播站点的歌。
是那天木苳在段远昇手机里听到的《你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这首歌在广播站连放了三遍,让人不注意都很难。
木苳揣着口袋,被头顶正上方酷热的太阳灼得眼前忽然一圈一圈泛黑。
“今天天气真好,天空好蓝。”崔雨晴大口呼吸着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