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盯着手机残骸看,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木苳说:“明天再给你买一个。”
木苳低着头手指攥着手心,没说话,胸口一阵一阵的胀痛到有些喘不过气。
她或许真不该买这个手机。
原本也是有些贵的。
木苳为自己一时冲动的选择而有些自责。
刘秀兰最终给了木苳几百块钱,让她自己去重新买一个,又回房间哄杨思语。
客厅重趋平静,木苳站在原地许久,独自拿着钱去把之前的手机修了修。
老板见她冒着雨又来了店里,耳朵都被冻得红肿,还纳闷:“怎么又过来了?手机有什么问题吗?”
木苳摇了摇头,面目无神,撑起一丝笑说:“不是,我这个手机有一些软件下载不了,一点就黑屏死机,好像这个充电口也有些问题,屏幕也碎了……能修好吗?”
老板给看了一下,点了点头说:“能倒是能。你刚不是买了个吗?这个就算是修了之后也会很卡,太老的机子了。”
老板看了看全修好的价格,又问她说:“要不你这个留给我回收了,添几百块再买个新的?”
她手上拿着的还是那张手机卡。
木苳勉强扯起嘴角摇了摇头,没有犹豫说:“还是算了。”
老板给人修着,一个小女孩背着书包蹦跳着抱住他的腿:“爸!晚上吃什么?看!我今天拿到小红花了。”
“你妈还没回,看你妈想吃什么。”
“拜托这可是我第一次得小红花哎!晚饭要听我的!我要吃可乐鸡翅!”
“那还不是你妈妈喜欢的?”
女孩看到有人,又歪了下头,随后眼睛睁大跑过来喊:“姐姐!”
老板很意外:“你们认识?”
小女孩声音甜甜的:“上次给我创可贴的姐姐就是她,好巧哦。”
木苳蹲下身看她:“你家在这边怎么跑去那么远骑车呢?”
“怕同学看见笑话我。”小女孩从书包里掏出一袋牛奶递给她,“学校发的,还热着呢!”
“不用,你自己喝。”
“给你,我不喜欢这个草莓味的,下次就轮到巧克力味的了。”
老板娘在门口呼啦呼啦合上雨伞,瑟缩着走进来,越过前面店面上了二楼。
“诶?我说那么眼熟,外面那个小姑娘是不是梧桐巷那家?”
老板此时才忽然发觉,这女孩长得跟她妈妈挺像。
老板娘停歇了几下,随后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蔬菜问他:“给人便宜点没?”
“嗯。”
临走时,木苳还收到小女孩送给她的一幅画,里面是一张蜡笔画的房树人。
老板没跟她要钱,木苳不太好意思,丢下一百块钱就跑了。
“谢谢叔叔阿姨!”
她揣着口袋踩在湿漉漉的沥青路上,沿路看到远处公园正在遛萨摩耶的大人,旁边还有一个顽皮拍球的小孩。
不知道怎么走到那个篮球场的,此时没人,她坐在凳子上,摸着口袋里的那袋温热的牛奶。
又倏然看到牛奶袋子右上角贴了一个小红花,眼睛忽然红了。
下一秒跟绷不住了似的,哭腔在喉咙处拥挤,温热的眼泪顺着面颊一滴滴无声往下掉。
嗓子哽咽着很疼,她也只是轻声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贴着眼睛抹眼泪。
她兜里没纸,就仰着头,感觉到冰凉的雨滴落在眼睫毛上,脸颊被吹得冰凉,心脏空荡荡的好像能漏风。
木苳刺红模糊的眼眸盯着远处的阴沉之色,忽然在远处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棉袄的瘦弱人影,女人嘴角还有一些伤痕,满脸慈目地着站在那里朝她招手。
木苳眨巴了一下眼睛,女人就消失了。
她等了好久也没再看到对方再来,等冻得没知觉了,才站起身去公交站等车。
又在等车时看到路边一个小摊在卖提拉米苏。
见木苳盯着看了好几眼,商贩老板朗声推销说:“要不要来一块,很便宜的,十五一份。”
木苳一大早仍是被刘秀兰去上班的声音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