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苳心跳乱了拍,胸腔忽然变得很满:“他是我们班的?”
邱雪来:“嗯。”
邱雪来又往篮球场方向那个身量挺拔的少年看了一眼,迷彩服在日光下辉映出干净而明亮的力量感,别具一格地站在人群中央,拉扯出锋利的冷感和轻慢,老远便有人频频回头。
她初中跟段远昇同校同班三年,见过很多次女生跟他表白被拒,他这人看上去清淡散漫好接近,实则对谁都冷淡,即便是能混入其中的女生,也只能被压在那股疏离感之下仰望他。
“你中考多少?”
午休回班几人对了一下分,邱雪来说:“你物理成绩不是很好啊,我听说实验小学的物理老师教得不好,还真是。”
窦灵扭过身过来说:“段远昇中考物理满分,最后一道物理题都做出来了。”
邱雪来戳了下她脑袋,不争气地说:“跟他比什么,他舅舅在科研所工作,初中就已经形成那种生活环境了,而且学校那座实验楼他爸在他十岁那年就出资建了呢!你要用他全家对他的高度培养跟你妈对你的时间管控对比吗!”
窦灵揉了揉额头。
也就木苳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顿,指腹在书页边缘停住。
木苳没有抬头,只是下意识把下巴往内收了一点,眼睫投出一小片安静的影子。
抬头时,肩膀都往上提了一下,欲盖弥彰似的问:“他家境很好吗?”
窦灵很是夸张:“何止,他穿的那件外套都要上万——你居然不知道他吗?初一开始他八校联考一直都是第一,初中就代表学校参加过物理竞赛,铁打的第一流水的第二,没人撼动过。”
头脑聪明,家世一流,生来便是单纯的耀眼。
“这有什么,智商都是基因遗传,他有个做金融的爸跟天文馆主任的妈,脑子能不聪明吗?都怪我爸太蠢了拉低了我妈妈的智商!回去我将狠狠谴责他!”
听闻他父亲当年还是在国外兼修建筑跟金融,母亲也是世家千金,说是商业联姻,至今也没听过有什么不合。
这样的人,邱雪来跟他初中三年同一个班,除了那点自负跟对待平庸的笨蛋没那么多耐心之外,就没见过他有什么别的缺点。
偏偏他脾气也好,不在意别人的评价,对人也和善,便显得越靠近,才越能发现与他之间的霄壤之别。
“你们初中都是一个班的吗?”
窦灵摇脑袋:“我不是,八卦听来的。”
木苳初一那会成绩普普通通,跟爸妈挤在市中心不到五十平的出租屋里。
家里乌烟瘴气,关注不到神仙的事。
“走走走去吃冰淇淋。”
光是开学这几天,木苳已经被拉着吃了好几支冰淇淋了。
她并不是很喜欢,但在开学初期,又不好意思说不买。
人为了友情牺牲可真大。
等她俩点完,木苳买了一个三色杯,不是很好吃,她还是面色无常吃完了。
从冰淇淋店走出来后,邱雪来问了句:“放学一起去吃饭吗?”
木苳点了下头说:“你们想吃什么?”
“不是,算是班级聚餐,让拉点人。”趁着军训还没结束,还没受学习压力的污染,在开学涩期促进关系。
手机铃声打断她的话,木苳从口袋中掏出来看,是姑妈打来的。
“木苳?我今晚不回去了,医院临时有手术,你下课回去给思语辅导一下她的物理,盯着她让她把知识点跟同类型的题过一遍,偏科偏成那样,明年都要中考了还不抓紧点。”
木苳:“姑妈我——”
“我这边忙先挂了。”电话对面传来护士喊叫的急躁声。
木苳看着手机嘟嘟的声音,哑口无言。
沉了口气看向邱雪来,无奈地笑说:“我去不了了。”
“你吃完再回去不得了。”邱雪来很有眼色地没过多问。
木苳摇了摇头说:“不行的,我得走了,你们去吃吧。”
木苳转头的瞬息,看到远处几个男生歪着头说话。
段远昇站在旁边耳朵上戴着黑色有线耳机,脖子上被阳光晒得泛红,被赵丰年勾着肩膀往这边走。
木苳的脚步黏在原地,一瞬间走不动了。
“各位美女,下课一起去吃饭啊!有人请客!”赵丰年笑嘻嘻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