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远昇递给她,又把试卷全部丢给刚好走过来的胡登科了。
胡登科又忙抓住他:“你感冒了啊?”
少年声音闷重,沙沙哑哑“嗯”了一声。
“最近流感,天气也时晴时雨的,不过你这体质也太差了点,都感冒好几天了……你不行你就去吊瓶。”言外之意不言自明。
主要怕传染旁人。
“我谢谢你。”他要笑不笑地说。
木苳这次的英语分数甚至比邱雪来还要高出几分,她却没有丝毫的开心。
邱雪来倒是看着她的分数有些震惊:“我靠,你英语考这么高。”
因为她的声音,后排女生都凑过来看,扫了几近满分的英语成绩后,比了个大拇指。
“牛,你是不是报补习班了?”
木苳的余光却在第一瞬,注意到段远昇因邱雪来的夸张声线抬了下头。
她扣紧手指,半侧着身,跟后排同学开玩笑说:“周公补课。”
“让你的周公给我也补补,别自己藏着掖着。”女生哭丧着脸。
赵丰年从门外火急火燎地杀进来,朗声叫了段远昇的名字,手压在他的数学试卷上。
“走呗,我们那边缺个前锋,放学请你吃饭。”
段远昇捞着笔的手一停,抬眸扬眉问:“请什么?”
“小食堂自助,随便你点,刷我卡。”
“你自己吃吧。”
赵丰年扯着他就走往外拽。
“你随便挑得了吧,等后天放假,再叫上他们几个一起。”
段远昇一副病态,任他拉着往外走。
“我日!你好他妈烫!!!”嘶叫声从玻璃窗一溜烟传进来。
赵丰年跟段远昇的结识,源于暑假某天在校外篮球场的相遇。
原本赵丰年也很随便的态度,但见有人争地盘,男生的好胜心跟嫉妒心就起来了。
但段远昇完全不这样想,他问要不要一起玩,结束后又一起去他家吃了饭,结束后赵丰年才知道昨晚饭桌上那份蓝鳍金枪鱼是当天他外公刚空运寄过来的。
几天下来能看出段远昇这人是从小养尊处优,又很少发脾气,书香世家养育出来的强而不锐的性子任谁都乐意为伍。
但想要跟这个人交心挺难,他太冷淡,不怎么谈及家庭,不怎么谈及喜好跟追求,也太不需要朋友,在他的生命里,跟谁玩都一样。
人影明灭从身侧晃过,木苳没敢抬头,一直到男生的声音彻底不见才佯装无意往玻璃窗外捕捉到一秒的时间。
下课时间,学生会组织先把各班运动会的报名表发下来。
胡登科就差跪下了,死乞白赖哀求全班报名。
最后还剩下一个女子三千没人报。
“这是考完给你们放松的机会,都积极一点。”
“我们班可是一班,别让人觉得你们是一群只会读书的呆子!也别藏着掖着啊,到时候操场上一群人可都看着呢。”
下课后胡登科问了好几个高个子的女生,人都不报。
木苳在旁边就说:“我报吧。”
胡登科看了下她的体格,木苳身高在女生中倒是不矮,但人长得太过纤细,没什么力量感。
也就眼神中总是透着一股韧性。
“你确定?我们学校一圈四百米,三千米可要七圈半。”
木苳被他这么一问,反而更确定说:“嗯。”
一中的传统,一年就一届允许参加运动会。
她不想让自己的高中缺憾。
胡登科给她一个赞赏的眼色说:“行,那我给你填上。”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敲响,生物老师还在兢兢业业讲原核细胞和真核细胞,底下一片躁动。
生物老师推了推眼镜框,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下课吧下课吧,青春不负赶路人,毛毛躁躁干什么?”
等生物老师一走,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