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脏砰砰地跳了起来。
她很快就离开了他的身边。
檀秀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装睡。
明明有可以‘醒’过来跟她说话的机会,他却还在装睡。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该跟她说些什么。
比如,她要是询问他,没有去书房拿书的话,今天都做了什么。
他该怎么回答——
【虽然没有拿书,但是在客厅发现了杂志,是男性杂志,你为什么会买男性杂志呢?】
这么回答是绝对不行的,他这么说好像在打探她的隐私,也许会让她觉得他太没有边界感了。
【什么也没有做,一直在这里等你,然后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这么回答更加地不行,她听到一定会觉得非常奇怪。
他又不是被她捡回家的小动物,怎么会一天就盯着大门等着她回家呢。
……虽然他确实就是这么做的,一整天都在等她。
好沉重,真的好沉重。
他这一天似乎只在胡思乱想关于她的事。
果然在她回来之前,他去书房拿一本书,装作自己用看书消磨了时间会更好吧。
她也允许他去书房找书看了。
只是她没有说,哪个屋子是书房,他要进错房间怎么办?
在檀秀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听到她回来的脚步声,接着感觉到毯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柔软又暖和。
让他突然想到她的怀抱,感觉心口所有负面又阴郁的情绪都消失了,只有软乎乎的痒意。
虽然应该适可而止,但他突然有些舍不得睁开眼睛。
无法控制地渴望被她温柔的照顾,但理智又呵斥着他这样做太无耻了。
在感情与理智的拉扯中,他只能继续紧紧地闭着眼睛。
******
司念进屋的时候,确实是以为檀秀在沙发上睡觉。
她原本还在想,他怎么在客厅睡觉,没有回房间。
当她走到檀秀的身边,就知道他是在装睡。
毕竟之前在地下室的时候,她一直在观察他,所以他是什么状态,她很容易就知道了。
尤其是她叫他名字时,他一点反应地都没有,甚至呼吸的频率都变得更均匀了,她就更确定他在装睡。
装睡的人是无法被叫醒的。
他蜷在沙发上,看起来很大一只,骨肉匀称,睡衣紧贴着皮肤,线条透出了力量感。
看起来像是一只在等主人回家的狗狗。
司念将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里面是她托值班老师去檀秀宿舍取来的衣服。
毕竟等檀秀的身体恢复好,她需要带他去见校长,总不能让他穿着睡衣去。
她要是去男宿舍给他拿衣服,可能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她就拜托了值班老师。
值班老师听说,檀秀需要在学生会帮忙,立刻就帮她去取了檀秀备用的校服和他自己的睡衣。
这样还能让其他学生知道,檀秀这几天不回宿舍是在学生会。
司念装作没有察觉到他装睡的样子,转身去卧室拿了毯子。
她为他盖上毯子之后,就去了二楼。
司念今天把平时在学生会处理工作的时间也用来锻炼了。
为了就是把这些工作都带回宿舍处理,这可是她准备的‘鱼饵’。
她估计他不会装睡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