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大-腿,仅仅从宿舍走到电梯口,随泱两条腿都是软的。
好不容易挪到地方,电梯门前立了个牌子。
【电梯今日维修。】
随泱:“……”
行。
走楼梯就走楼梯。
大-腿-根-部带着点说不出意味的痒和痛,每走一步触感明显,就好像那东西始终没离开。
随泱手指拢着头发,发梢早已被细汗打湿,被他胡乱一弄倒像是给自己做了个背头发型。
随泱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刚才走的急忘拿眼镜了。
他其实近视度数不高,不过是带着眼镜能给他带来点微乎其微的安全感而已。
一路走到四楼,随泱看了眼手机,才早上五点半。
谁发明的早上天不亮就查房?
随泱叹了口气,认命地戴好口罩,拉开病房门。
房间里静得出奇,随泱也下意识屏住呼吸。
随泱:“您好,查房。”
没有人回应。
随泱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
“有人吗?要量血压了。”
半晌没人回应,随泱低头嘟囔,手指刚碰上床尾卡,一道阴森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是谁?”
随泱吓得一激灵,僵直着身子扭头,一张有些艳丽的脸探了过来。
“呦,是你呀小医生。”
见随泱吓得脸色苍白,夏昳不好意思地抚了抚头发,瞥了眼随泱胸口前的胸卡。
夏昳:“随医生,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吗?”
随泱连忙摇头,“没有……”
“我就是上了个厕所,没想到你这么早查房,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随泱指了指怀里的血压计,“要量个血压。”
“好。”夏昳小心翼翼地扶着肚子躺在床上,见随泱专注地盯着她的肚子,她忍不住调笑道:“随医生要摸一下吗?”
“啊……”随泱抬头对上夏昳含笑的眼睛,急忙摆了摆手:“不了不了,量个血压就行。”
血压计发出滴滴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随泱:“好了,低压有点高,你将近临盆还是不要频繁走动为好。”
见夏昳身边没有个照应的人,随泱顺口问了句:“你家人不来医院陪你吗?”
随泱垂着头收拾血压计,冷不丁看见夏昳的肚皮上凸起一个青紫的手印。
就像是什么东西想要破皮而出一般。
夏昳摸了摸肚子,语气低沉:“没有……我一个人就行。小孩子不喜欢那么多人。”
随泱的视线始终紧紧粘在那张小手印上,察觉到随泱的视线,夏昳肚里的孩子激动地蹦了蹦。
随泱忍不住倒退两步。
夏昳被他的动作吸引:“还有事吗随医生?”
随泱摇摇头,又忍不住问:“孩子一直这么活跃吗,月份这么大没考虑过剖腹产吗?”
夏昳脸色冷下来,睁大着眼睛瞪着随泱,面孔狰狞:“随医生这是不盼着我好吗?”
随泱被她突如其来的变脸惊了一下,结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随泱瞥了眼夏昳的肚子,肚皮已经近乎薄如蝉翼,小孩的整张脸都贴在肚皮上,碰上随泱的视线还咧开嘴冲他笑。
随泱:“……”
现在能申请没睡醒继续睡吗?
夏昳抹了抹脸,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狠厉,先前那个温柔模样像是随泱的错觉。
“随医生查完房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