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雨声顺着电话传到梁涵的耳中,她把下巴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听起来有些闷,“没有,我只能听到你一个人的声音。”
听筒里传来沉沉的笑声,她不由自主在脑海中描绘着对方此时的样子,眼睛里带着明晃晃的笑,嘴角噙着得意的笑。
“你笑什么?”她问道。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忽然问:“你有给人写过信吗?”
这么会说情话,一定文采很好吧,陆青野在心里想。
梁涵有些不明所以,“你是指什么信?正式的没写过,非正式的倒是写过一些。”
“什么是非正式的?”他追问道。
“就是上大学前,每次毕业前我都会给班里关系好的同学写一封不算太长的信,算是我个人的一种仪式感?”
她这个习惯还是因为之前学完书信的作文格式后,当时的语文老师为了让她们学以致用,就在毕业的时候要求他们每个人都给班上的同学写一封信。
以至于后来这个习惯就一直伴随着她的初中、高中直至大学。
陆青野敏锐地问道:“所以你给那个谁也写了?”
“你说谁啊?”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的问道。
陆青野不情不愿道:“当然是你的同学了。”
她旋即恍然,又觉得有些好笑,“你对人家意见怎么那么大?人家得罪你了吗?”
陆青野哼笑一声,在心里说道:得罪的不能再得罪了。
“所以你真的给他写了?”
梁涵仔细回忆了下,记不太清到底有没有给他写了,但高中毕业的时候她几乎是每个人都写了的,估计也应该是写了但又实在没有确切的记忆只好诚实答道:“我不太记得了,但应该是有写吧?要不我回头问问?”
陆青野瞬间气的跳脚:“你还问他?不许给我问!”
她笑道:“那我确实不记得写没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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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野越想越气,“那你就是给他写了,你都给他写什么了?”
“我都不记得到底写没写了,哪儿还能记得写了什么,应该就是一些祝福的寄语吧。”
陆青野揪住这个事不肯罢休,一定要对方给他写一封正式的信,等他回去看。
梁涵觉得他实在是幼稚,但还是答应了下来,许诺一定给他手写一封更长更正式带有他名字的专属信。
“知道了,我会写的。”
“不能应付我。”
她失笑出声,“我什么时候应付过你?”
“你要我跟你一一说出来吗?”
她立即叫停:“不用了。”
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了下来,陆青野听着电话那头传来浅浅的呼吸声,自觉噤了声,半晌后终于把电话挂断。
挂断的那一秒,四周寂静无声,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只有雨声顺着屋檐滴答滴答的落下。
他从前一个人翻遍整座山寻找蛊虫时也未有过这种感觉,可现在却品尝出了一点孤寂的滋味儿。
人一旦有了挂念,便会生出许多寂寞。
因为感受过陪伴的温度于是一直习以为常的事情也开始变得无法忍受。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再次闭上眼时不自觉地开始想着对方会给他写怎样的一封信。
困意袭来时,他耳边仿佛又听到电话里她问的那句话。
“梦里的我喜欢你吗?”
“当然喜欢了。”
他撒谎了。
梦里的她不喜欢他。
她要嫁给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