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疼的浑身抽搐,脸上都是冷汗,过了十几分钟后,红色的蛇从人衣服里钻了出来,蛇腹微微鼓起,鳞片红得愈鲜亮。
陆青野伸手接住它,重新放回锁篓。
越汀见人身子慢慢软了下去,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稳,脸上的青黑色也褪去几分,心里松了口气,弯腰问道:“阿翁,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aa+&…”
陆青野听着对方说了几句苗语,看向身旁一脸茫然的越汀,适时出声道:“他说你给他喝的药见效,现在感觉心口没那么疼了。”
越汀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你还会苗语?”
“会一点。”他承认道。
越汀还想再让他跟人说几句话,可就在这时,竹编的锁篓里不断传来撞击声,他赶忙打开查看,只见方才还鲜亮如霞的赤鳞蛇,鳞片竟在以肉眼可见的度褪去光泽,蛇身剧烈地扭动着,更诡异的是,它的七寸处,隐隐凸起一道青黑色的纹路,那纹路蜿蜒如线,竟和阿禾心口方才蠕动的蛊线,有几分相似。
越汀瞳孔骤然一缩,他伸手想去触碰蛇身时,赤鳞蛇却猛地昂起头,蛇信子吐得又急又乱,那双原本剔透的竖瞳,此时竟蒙上了一层浑浊的白翳,透着一股不属于它的凶戾之气。
见此情景,陆青野心头一沉。
越汀抬眼看向他,两人面上皆是如出一辙的沉重。
这下是真的有点麻烦了。
暗红的蛇身正不断地抽动着,不断撞向竹篓的周侧,像是在抗拒着什么,又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强行操控。
陆青野盯着不断出声响的竹篓眸色渐深,越汀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偏头看向一旁的人,语气嘲讽地问道:“你说他们到底是干什么了才会让人给下这种蛊?”
陆青野望向不远处的山林,眯了眯眼道:“那我可不知道,不过冤有头债有主,这人摆明了要置人于死地,你跟我再管下去,早晚被人记恨上。”
越汀嗤笑一声,语气不屑,“我会怕他?”
陆青野挑了下眉,一语道破道:“你什么都没有当然不怕了。”
越汀:“……”
陆青野双手插在口袋里,弯腰跟楼廊下的老人简单说了两句后便准备离开。
越汀跟在他后面离开,皱眉道:“那现在怎么办?”
“没有办法。”陆青野抬眼看他,“这不是普通的噬心蛊,对方在炼制蛊虫时,掺了更深戾的子母蛊的蛊种。子蛊寄生在噬心蛊体内,一旦子蛊被赤鳞蛇吞食,母蛊的戾气便会顺着子蛊的残魂,缠上赤鳞蛇。就算现在能引出子蛊,只要母蛊活着,不出三天,母蛊便能再生新的子蛊,顺着气息找到之前的宿主。”
越汀伸手揉了把脸,深觉头痛。
“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下蛊的人,拿到他手中的母蛊。”陆青野轻描淡写地说。
越汀“啧”了一声,倚靠在门上开口道:“警察都没找到的人我怎么能找到?”
陆青野摊了摊手,撇清关系,“那是你的事。”
越汀赔笑道:“怎么能是我一个人的事呢?你不是也在这儿吗?”
陆青野轻笑了声,抬眼看他,问:“你收了钱吧?”
对方立即否认道:“我这可是义务服务。”
陆青野出了一声冷笑,“你?义务服务?”
越汀面上不悦道:“我怎么了?”
“你这句话说出来自己笑了没?”陆青野丝毫不信他的鬼话。
“我也不过是收点路费而已,那总不能让我自己出钱吧。”
男人笑了笑,语气真诚,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真还是假。
陆青野可不信对方嘴里的话,意有所指道:“能付得起你路费的人可不多。”
“这么抬举我?”他扬唇笑道。
陆青野懒得跟他废话,越过对方准备直接回去。
“哎,你真走啊?!不是,那我咋办?!”
陆青野听着身后的人叫个没完,头也不回地说:“自己想办法。”
越汀低声骂了句,陆青野回头目光凌厉地看向他,被人讪笑着躲了过去。
太阳渐渐暗了下去,风里传来一点清苦的药香。
梁涵在跟青芜一起送完药回来的路上,路上她无意间问起对方来这里的原因。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也是因为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