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不断的雨下了近半个月,陆青野跟着越汀出门时,久违的迎来了一个晴天。
陆青野抬头看着初升的太阳,眯了眯眼。
越汀语气兴奋道:“今天天气不错啊,这么大的太阳。”
这段时间,为了找到解蛊所需要的正阳草和赤鳞蛇,他们要把山给翻了个遍了,但仍然一无所获,为了暂时抑制蛊毒,只能通过不停尝试用新的配方,两个人每天上山采药时,陆青野都想骂向局诈骗,说什么这边人员充足,来了才现除了越汀就只有一个青芜。
一部分病情严重的正在医院接受治疗,另一部分症状稍轻些的就暂时留在了村里,他跟越汀每天负责上山采药,青芜就负责留下来煎药照顾其余的病人。
加上因为水源有问题,这里的水还不能正常用,用水都成问题。陆青野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简直活的像个野人,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
久阴初晴的日头,把山林里的雾气蒸成了薄薄的云絮。暖融融的光透过枝桠,在潮润的腐叶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两人踩着软腐的落叶往山坳深处去。
行李箱滚轮的声音在青石铺就的小路上响起骨碌碌的声响。
路两旁的吊脚楼依山而建,青灰色的瓦檐上积着薄薄的尘灰,在阳光下泛着微哑的光泽。
行李箱的轮子滚过一段略不平整的石板路,出几声咯噔的轻响,最终停在一间不算显眼的门前,黑色的木门泛着油亮的光泽,屋檐下挂着两个竹编的灯笼,风一吹微微晃动了下。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室内清苦的药香徐徐飘散开来,她把煎好的药罐放到一边,起身走向门口。
“今天怎么回来…”
她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怔愣着看着站在门外的人。
是一个年轻女孩,穿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同色的羽绒服,戴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的很低,看到她时下意识的抬了下帽檐,露出一张干净柔和的脸,面上笑意明亮。
“你好,请问陆青野在吗?”
青芜瞬间明了了她的身份,把门完全打开,侧身让人进去。
“他跟越汀上山去采药了,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你先进来等他吧。”
梁涵跟她道了谢,拎着行李箱进来时差点儿被门坎绊倒,被人眼疾手快地扶了下,对方伸手替她提过行李箱,转身问道:“累吗?”
梁涵跟人道了谢,扬唇笑道:“是有一点,不过还好。”
对方把她领进屋,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她,“这里水有问题暂时还不能喝,先喝这个吧。”
她坐在长凳上,伸手接过,笑着道谢:“谢谢啊。”
青芜端起药罐准备照例去给人送药,抬头看着屋内的人说道:“我要去给其他人送药,你先一个人在这里等一下吧,我等会儿就回来。”
梁涵从陆青野口中大致得知了这里的情况,主动开口道:“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我现待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闻言,对方愣了下,面上显出几分犹豫,抬头看了眼她后,劝阻道:“你还是留在这里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她面上显出几分失望,但转变一想觉得对方有顾虑也在情理之中。
“好吧,那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她双手撑到凳子上看着她,语气如常。
对方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又改口道:“算了,你还是跟我一起去吧。”
梁涵愣了下,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忽然又答应带她去了,但还是开心道:“好啊。”
“你叫什么名字啊?”路上她主动问道。
“沈青芜。”她垂
“你也姓沈啊,我有个同事也姓沈,真巧啊。”她笑着跟人搭话,转头看着她由衷夸道:“你名字真好听,人也好看。”
对方脚步微微停顿,抿唇不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梁涵不以为然地朝人笑了下,见她手里端着的药罐,“要我帮你拿一会儿吗?看着有点重。”
青芜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拿着就好。”
见状,她也没有再坚持,心里猜测对方或许只是不好意思,一路上依旧时不时跟人聊两句。
梁涵跟着她走进一家家陌生的人家,耐心地给一些年纪大的老人喂药,询问着他们的近况,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敬意。
她站在旁边看着被药苦的脸都皱成一团的小男孩,摸了摸口袋,掏出了几个不同口味的水果糖递到对方面前。
“苦的话就吃个糖,一个不行就吃两个。”
男孩黑白分明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她,又看了眼一旁的青芜,最终缓缓伸手拿了个橙子味儿的。
梁涵一股脑儿把糖都塞到他手里,看着他语气颇为认真地说道:“这么苦的药吃一个怕是不太行哦,勇敢的小朋友应该得到多多的奖励才行。”
站在一旁的人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下,梁涵听到声音转头看向她,又从对方手里拿出了了一个绿色的糖递给她,“薄荷味儿的最好吃,绿色的糖给绿色的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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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芜伸手接过,抬眼看到她脸上毫无芥蒂的笑,舌尖上尝到一点清凉的触感,忽然觉得有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世上确实有些人天生就是很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