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应。
梁涵把玉扣从脖子上摘下来,对着地面莹白的雪照了照,隐隐看到金色好像淡了点。
她抬头看了眼天空,连颗星星都没有,梁涵举目望去,四周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她再也没有比此刻更深刻的体会到死亡是离她如此之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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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随时会死,在这种情况下她活下来的概率才真正是渺茫。
上天似乎给她留了条生路,虽然这条路相比绝路而言也并不差多少,但只要有一点…只要一点。
足够了。
她可以接受所遇到的一切阴差阳错,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要屈从于其安排。
命运不肯眷顾她的,她都会自己走出来。
她绝对…绝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她在心里默选了个方向,沿着雪花吹来的反方向离去。
洞穴口探出一个黄色的小脑袋,张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梁涵迎着风雪在路上随手捡了个断裂的树枝当拐杖一步步向未知的前方走去。
雪地上留下一个个深深浅浅的脚印,有两道明黄的身影一前一后悄然出现在她身后。
清冷的嗓音响起:“你闹够了没有?这么折磨人有意思吗?”
金色的瞳孔竖起,在她冷艳的面孔显出几分妖异,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与她对视,嘴角噙着似有若无地笑意,气质却妩媚又诡谲。
“比起你受的折磨,这点苦又算什么呢?你说对吧?”她笑着说道,眼睛里却是赤红一片。
鎏姝沉默地望着她,“你到底想要什么?”
对方弯了下眼睛,笑吟吟地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想要什么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她冷冷地抬眼看向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薄唇微启:“我绝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她忽然凑近她,弯唇笑了下,脸颊处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一副天真又不谙世事的模样。
“你也想的对吧?这本来就是她欠你的,不是吗?”
她垂眸看着面前这张脸,轻声道:“她从来不欠我什么。”
非要说的话,是她因为一念之差改变了两人既定好的命运。
“是吗?”
她真身被囚于池底数百年,因怨妒和不甘而生出的恶魂正眼神冰冷地望着她。
“那我呢?你也不欠我什么吗!”她突然爆出歇斯底里的怒吼,“你让我在那个鬼地方待了那么多年,池底的水那么冷,你有一分一秒想过我吗?你没有!你没有!”
鎏姝说不出话,她注视着面前这张脸只觉得前所未有的陌生,缓缓闭眸叹了口气。
“我无心与你争辩,但我落得今日的境地与她无关,你不要再使小性子。”
“你少管我!你现在有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来教训我?你越是在乎她我就越是厌恶她,你既然情愿抛下我留在她身边,那我就干脆让她永远留在这里好了,你觉得呢?”
她眼神里透出赤裸裸的挑衅,嘴角带着嘲弄的笑意。
鎏姝看着她只觉得心累,抬眼看了她半晌,顷刻间人便已消失不见。
只有留在原地的人面容逐渐变得狰狞,无声地攥紧掌心。
爱恨此消彼长,她已经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人在濒临死亡时总是会爆出令人咂舌地毅力,梁涵抬头望向一望无际地雪地,心底生出绝望但又陡然生出几分不顾一切的勇气,她颤抖着手把贴身的暖贴撕开倒出里面的黑色粉末,沿途撒了一路。
最后残留的一点黑色灰烬被她撒尽,空中飘落的雪花却又即刻将这点微小的痕迹掩埋。
她蜷缩在一处避风的岩石后,风里的声音听在她耳中变得模糊,饥寒交迫下她身体的热量在极流失,她手心冰凉,将冰凉的脸颊埋在自己膝头,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她眼皮变得越来越重,喃喃地叫了声“妈妈”。
在这个时候她还在想梁暄能不能照顾好招财,妈妈会喜欢它吗?还好…还有梁暄。
如果能帮她养猫的话,那能不能也顺带照顾下狐狸。
她真的是很后悔,早知道…就不说那句话了。
她露在外面的头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她呼出了一口冰冷的气,在终于忍不住闭上眼时,淡淡的金色光芒裹住她全身,她隐约听到有争吵声在她耳边响起,但她实在是太累了,沉重的眼皮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淡金色的光罩将风雪隔绝在外,为她圈出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