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看吗?”沈亦郴举着手机,怕他看不清,还往前递了一递。
“看吧,我不介意。”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交汇,只不过,和寝室里不一样,这一次,被目光捕获的人成了景尧。
沈亦郴后知后觉。
——这就是景尧想到的,高档的报复计划。
真聪明。
“不是忙里忙外地试探半天了吗?”他把手机压在景尧怀里,和他被抢走的帽子一起,近乎硬塞进了景尧手中,“……你想要的。”
短短四个字,轻飘,短促,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胁。
——曾几何时,就在这个楼梯间,同一个地方,他还说过一句……
你自找的。
“…………”
景尧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两人对视了两秒。
所有假象破碎,游刃有余的优雅贵气、进退得宜的挑逗,全在这一瞬间消失,就像被扔到太阳底下的泡沫,啪的碎了个干净,景尧就跟被剪了尾巴的兔子一样,从楼梯上一跃而起,头也不回窜没影了。
在他身后,沈亦郴笑出了声。
第5o章
咔哒——
寝室门在背后关上,沈亦郴一转身,对上了三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
两双来自于上铺,一双来自于桌子边。
“?”
沈亦郴把帽子挂回衣柜边,“有事?”
“隔壁找你干嘛啊?”上铺床帘被掀开一条缝,两手在下面抓着,只露出一颗头来。
沈亦郴无语。
刚才景尧在的时候,这些人一个个装死装内向,连吭都没吭一声,这会儿人走了,想起来要八卦了,就给他来了个集体诈尸。
“没什么。”沈亦郴说,“私事。”
这样一说,室友知趣地不再问,又把头缩了回去,背单词的背单词,打游戏的打游戏。
剩个张泽,一手捧着自家仓鼠儿子,仰头看着对桌,现什么新大陆似的,惊呼道:“你剪头了啊。”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沈亦郴死气沉沉地看着他。
张泽:“哈哈哈不好意思,一下就注意到了。”
沈亦郴回了自己桌边。
寝室里只剩下原住民,其他人不再缩在帘子后面,假装空气,纷纷冒头,聊起了哪天回家,买的是哪趟火车,互相约着打算一起去车站。
沈亦郴找到某个缩回来自己窝里的人。
“跑什么?”
字打好了,又一个个删除。
倒不是怕吓到人,而是……他有点担心,他把消息出去,非但不会收到回复,反而会提醒对方,还没把他拉黑。
在这方面景尧是惯犯,他不能冒这个险。
一早就料到了这个场面,结果真的生的时候,还是没有好上一点。
沈亦郴忖度着,现在就逼急了,会不会把人吓得更狠?
还是算了。
现在还留了个兔子尾巴在外面,再刺激他一下,兔子尾巴都要挖坑埋了。
那就和缓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