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看着沙上固执的周乐怡,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女人能做到这个位置,真不是盖的。
疼成这样了,脑子里惦记的还是下午四点的视频会议。
她现在要是强行拉着周乐怡去大医院,以对方这脾气,肯定会当场翻脸。
而且小王在旁边看着,自己一个下属表现得太过激,也实在解释不通。
林晚晚脑子转的飞快。
既然周乐怡非要去医务室,那就去。
只要到了医务室,当着医生的面把那几个吓人的病名报出来,事情就好办了。
“那行,周总,我陪您一起去四楼。”
林晚晚顺水推舟,走过去扶住周乐怡的另一边胳膊。
小王感激的看了林晚晚一眼。
平时那些副组长看到领导生病,顶多就是嘴上问候两句,谁会真上手干这种伺候人的活儿。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周乐怡出了总监办公室。
走廊上偶尔有路过的同事,看到这阵势都纷纷侧目。
周乐怡强撑着直起腰,甚至还冲几个打招呼的下属微微点了点头。
林晚晚在旁边看的直抽气。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女强人的包袱。
进了电梯,金属门缓缓的合上。
狭小的空间里,布洛芬的药效似乎开始挥作用了。
周乐怡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一些。
她靠在电梯厢壁上,偏头看了看旁边如临大敌的林晚晚,居然轻笑了一声。
“晚晚,你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得了什么绝症呢。”
周乐怡语气虽然虚弱,但明显带着调侃。
林晚晚没接茬,此时的她真的很想说:
大姐你虽然不是绝症!但这病可比绝症还要命!
“你们这些刚毕业没两年的小姑娘,就是容易紧张。”
周乐怡叹了口气:
“痛经这事儿,十个女的八个有。
我估计你就是那两个幸运的,所以感受不深。
我可就惨了,疼起来是真要命,但吃点药挨过去也就好了。
况且,这东西压根就没法治·····
真要去医院挂个急诊,医生除了让你多喝热水,还能干嘛?”
林晚晚听着这话,总算明白未来邮件里,为什么这宫外孕能硬生生拖上整整两天了。
这抗痛能力,这忍耐力,加上这套自我诊断的逻辑闭环。
绝了。
要不是自己提前看了邮件,谁能想到这看似寻常的痛经背后,肚子里可能正在大出血。
“周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小心点总没大错。”
林晚晚含糊的应了一句。
“叮”的一声,四楼到了。
字节跳动的医务室并不算大,但整体还算不错。
有独立的诊室和输液室,还有一间不大的配药房,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应付普通的小病,肯定是完全没问题的。
今天当班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医生,姓刘。
刘医生正坐在电脑前玩着扫雷,一抬头看见公关部的周总被架着进来,赶紧站起身。
“周总这是怎么了?快,扶到这边床上躺下。”
刘医生指了指旁边的检查床。
小王赶紧把周乐怡扶过去躺好,急匆匆的开口:
“刘医生,周总痛经的老毛病又犯了。
您赶紧给看看,下午还有个重要会议呢。”
刘医生一听是痛经,原本紧张的情绪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