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根据过往经验,被江修丞抓住的下场百分百是正反翻面爆炒流心一整夜。
所以现在荔荔必须得跑!
桑荔顾不上跟蒋秩告别,手忙脚乱的抓过外套,却因为喝得有些多没能准确的把头套进去。
一圈白绒绒的兔毛领堆在他脖颈处,桑荔伸来伸去也没找到袖口,立刻脾气很坏的叫:“蒋秩!”
酒吧灯光昏暗,明明灭灭跳动在桑荔皎白的脸上,随着他的急躁泛出细碎的晕红。
蒋秩看着他微启的唇:“在呢,荔荔。”
“不准叫我荔荔!又和你不熟!”
桑荔像一只迷失人生方向的白团子,凶巴巴,“你没看到我衣服穿不上吗?你的服务意识太差了,我再也不跟你出来玩了!”
蒋秩目光不动:“我服务意识很好的,肯定先让你爽。”
音乐声太大。
桑荔啥都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这件衣服太坏了,让荔荔生气。”
蒋秩起身走近,轻而易举从腰托住,像抱布偶似的把桑荔抱在沙发上站着。他从一边袖子里伸进去,对桑荔道,“在这里,伸手。”
桑荔撅着脸不太乐意的把自己塞过去,被蒋秩握住了手,立刻道:“不准牵我,我有老公的!”
蒋秩很有耐心的对他说:“你老公有老婆的。”
桑荔:“我老公的老婆就是我!”
蒋秩:“你老公的老婆在家里从来不出门的。”
桑荔:“……”
他有毛病!
桑荔决定不跟蠢男人争辩,他用脚去踹蒋秩,然后戴上帽子,拎起自己的喜马拉雅小包包,头也不回就往外冲。
蒋秩一愣,伸手拉住他:“你去哪里?”
桑荔头上的贝壳帽戴的有些歪,转过头急忙忙道:“今天和你喝酒很不高兴,事已至此,在下告辞,记得买单!”
蒋秩皱眉:“你要去找江修丞?”
桑荔老老实实:“对呀!”
蒋秩没松手:“我跟你说过了,他有家室,有妻子,还有孩子。你……”
桑荔:“我……”
时间已经不容他狡辩了。
桑荔狠心一咬牙一闭眼,漂亮的眼睛里迅速涌上几丝悲伤的水意:“你别说了,我都懂,我是自愿当小三的。”
蒋秩:“?”
桑荔努力去甩他的手:“你快放开我!刚刚江修丞都给我发信息了,让我赶紧回去。”
蒋秩眉目不悦;“这么晚了,他应该早回自己加了,让你去干什么?”
桑荔眼都不眨:“让我去给他和他老婆买套,你松手,一会儿我要是去晚了,那家他喜欢的套就关门了!老公会爆炒……打我的!”
蒋秩:“……”
蒋秩简直要气疯了。
他握紧桑荔的手,眼底戾气涌上来,让他失去了几分年轻学生青春的味道:“桑荔!你究竟有没有点自尊?!送上门去给他干这种事!?”
桑荔理直气壮:“那我爱我老公嘛!爱是没有错的!”
桑荔挤出一点眼泪,眼看着要滴在心爱的包包上,立马又收了回去:“嘤嘤嘤!”
蒋秩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没有下限之人,偏偏这人还是他找了很多年的那个心尖上的人——
许多年前隔壁大学过年典礼上的惊鸿一瞥,让他念了这么多年。
他开始怀疑自己,怀疑人生,怀疑世界,怀疑宇宙。
桑荔赶紧趁乱把手收了回来,探头眨眨眼问:“哇,你看上去对我灰常失望耶。那太好了。”
蒋秩:“?”
桑荔朝蒋秩小猫拜拜似的合了合掌:“那拜托你一定要假装今天没有见过我,我们没有出来玩过,也没有来酒吧,我们不认识,拜托拜托,荔荔爱你。”
蒋秩;“???”
在蒋秩还没自我调理好之前,桑荔飞快的跑了。
冬末春初。
h市的夜风还有几丝凉意。
这座酒吧的位置寸土寸金,坐落于江边不远的一条巷弄里,远远看去,还能隔江看到整座城市最繁华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