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温泉山庄回来,桑柠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她收到了来自老师周谨行的邮件。
正文只有几行简单的要求。
让她进行某个最新理论的初步构想和可行性论证。
时限一周。
附言是,做不到也没关系。
桑柠翻了翻六十多页的附件,都是国外最前沿的论文。
她无奈地弯弯唇角。
对于老师的习惯,她再清楚不过。
越是难啃的硬骨头,他越会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跟她们表态。
说“做不到也没关系”的时候,往往意味着“必须做到”。
老师的严厉,作为他的学生统统深有体会。
桑柠不想再让老师对自己失望了。
她拿起手机跟师兄请了假,接下来几天不去公司,在家闭关。
随后活动手指,深吸一口气,启动文档。
……
三天后。
深蓝科技的技术群里,徐朗了一条消息:
“桑总请病假了?今天没来公司?”
没人回复。
林砚看见了,没有解释。
他知道桑柠在干什么,也知道她最烦被打扰。
只是盯着那个灰了一整天的头像,到底没忍住,了条私信:
“还活着吗?”
隔了很久,那边才回了一个字:
“嗯。”
林砚还想再说什么,对话框里又跳出一条:
“明早交。”
他默默删掉打了一半的字,回了个“加油”,放下手机。
窗外暮色四合,城市亮起万家灯火。
没有人知道,桑柠三天没怎么合眼,正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一行一行地推演、验证、推翻、重建。
第四天凌晨五点,桑柠敲下最后一个字符。
她靠在椅背上,盯着那行“编译成功”露出清浅的笑容。
屏幕的荧光映在她脸上,漂亮生动,又充满智慧的光芒。
窗外天快亮了。
她起身去倒水,路过镜子时瞥见自己的样子。
头随便挽着,落了几缕散在耳侧。
虽然疲倦,但很明亮。
她看了两秒久违的自己,转身继续倒水。
上午十点,她洗漱一番,换上那件藏青色羊绒大衣,把存着完整方案的硬盘装进包里,出了门。
目的地是a大。
周谨行虽然早已不担任教职,但在a大还保留着一间独立实验室。
每个月他会有几天过来指导几个博士生。
a大老校区,梧桐参天。
桑柠沿着林荫道走了十几分钟,在实验楼前停下脚步。
这栋楼她来过很多次,本科时,她常在这里通宵跑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