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渐尽,春信初临,北境大地在厚雪之下悄然酝酿新的生机。安靖城政事堂内,炭火温煦,窗明几净,案头堆叠着厚厚一叠北境盐铁产销、财税收支的文卷,墨香与书卷气弥漫在安静的空间里。
景王萧璟一身素色锦袍,指尖轻叩桌沿,眉宇间凝着几分沉肃。白卿瑶则端坐案前,执笔圈点文卷上的数据,神色专注而冷静。历经十数年经营,北境在兵甲、粮仓、邦交、民生上皆已臻于鼎盛,唯独在盐铁专营这一国之命脉上,仍沿袭旧制,隐患丛生。
私盐泛滥、铁料外流、豪强把持、税利流失……北境盐铁之利,大半落入地方旧势力与私商豪强之手,官府所得寥寥,财政长期受制于人。更有甚者,部分势力与境外暗中勾连,私售铁器与食盐,无形中埋下边防隐患。
白卿瑶放下笔,将整理完毕的盐铁利弊疏表推至萧璟面前,声音清冷却坚定:“王爷,盐铁乃国之根基,兵家之本。如今旧制积弊已深,再不改革,北境看似富足,实则财税受制于人,长久必生祸乱。我意推行盐铁官营、统一产销、严查私贩、利归万民的新政,将盐铁之权收归官府,所得收益全数用于军备、水利、抚恤与民生,彻底断绝豪强把持之患。”
萧璟眉头微蹙,拿起疏表细细阅览。他深知白卿瑶所言切中要害,可盐铁改革触动的是盘踞北境数十年的旧势力、大家族、私盐铁商,这些人根系庞杂,财力雄厚,更暗中笼络了一批人手,一旦动其根本,必然激烈反扑,甚至可能煽动不明真相的百姓闹事,引动荡。
“卿瑶,改革之利,本王心知肚明。”萧璟声音低沉,“可盐铁盘根错节,牵一而动全身,那些旧势力绝不会坐视利益被夺,必会暗中使绊,造谣生事,甚至挑起民乱。强行推进,恐生不测之变。”
白卿瑶心中早有准备。自她决意推动盐铁改革之日起,便时刻留意周遭异动,也第一时间唤醒了忠烈系统。果不其然,就在萧璟话音落下的刹那,系统急促而清亮的提示音,骤然在她识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即将推行北境盐铁官营改革,触及地方旧势力核心利益,高危风险正在酝酿!】
【已激活全域风险预警模块,实时扫描改革阻力、阴谋动向、煽动计划、隐患节点!】
【核心风险预警:境内盐铁豪强、旧势力头目暗中串联,计划三日后于西市、南营一带散布谣言,煽动盐户、铁匠、流民聚众闹事,污蔑新政“夺民利、穷百姓”,企图逼迫朝廷废止改革!】
【系统已自动生成全套避险维稳方案:公开收益分配、提前安抚民众、定点清除阴谋、武力震慑宵小、全程闭环执行,确保改革平稳落地!】
淡蓝色的光幕在白卿瑶眼前展开,上面清晰标注出串联头目、秘密据点、煽动路线、造谣话术,甚至连他们准备收买的人手、计划闹事的时间地点都一览无余。应对策略层层递进,环环相扣,既不伤民,又能直击要害,从根源上瓦解旧势力的阴谋。
白卿瑶眼底微亮,紧绷的心弦顿时安定。她抬眸看向萧璟,目光笃定从容:“王爷不必忧虑,所有风险我已尽数掌握,亦有万全之策化解。旧势力想煽动民众闹事,我们便提前将改革红利公之于众;他们想暗中作乱,我们便以雷霆之势震慑宵小。软硬兼施,恩威并济,改革必能平稳落地。”
萧璟望着她眼中稳操胜券的光芒,心中疑虑瞬间消散。十数年相伴,白卿瑶每一次出手都有备无患,系统之能更是料事于先,他从未有过一丝怀疑。
“好。”萧璟沉声道,“本王给你全权做主,北境军政、巡防、营兵尽数听你调遣。谁敢阻挠改革,煽动民乱,本王亲自动手,以军法处置!”
次日,白卿瑶以景王府与北境安抚司的名义,正式颁布盐铁官营新政法令,同时将系统拟定的改革收益分配方案刻于木榜,张贴于全城四门、各乡各镇、盐场铁坊之前,白纸黑字,一目了然:
一、盐铁统一官营,严禁私产私售,定价公允,绝不抬高百姓日用价格;
二、盐户、铁匠统一编入官坊,官府放粮米俸禄,旱涝保收,不再受豪强盘剥;
三、盐铁收益三成充实军备,护境安民;三成修缮水利,灌溉农田;二成抚恤忠烈家属、老弱孤贫;二成留存官府,以备灾年。
方案一出,全城震动。百姓原本对“官营”二字心存疑虑,可看清收益全数用在民生与边防,丝毫不入私囊,反而能摆脱豪强压榨,顿时人心大安。盐户与铁匠更是欢呼雀跃,纷纷表示拥护新政,绝不受人蛊惑。
旧势力措手不及,原本准备好的造谣话术还未出口,便被百姓心中的明账彻底击碎。可他们仍不死心,暗中集结人手,企图按原计划闹事,逼迫官府收回成命。
而这一切,早已在系统的实时监控之下。
白卿瑶依照系统策略,提前布防。萧璟亲率精锐轻骑,暗中扼守西市、南营等要害之地,甲胄鲜明,兵刃寒光慑人,形成无形威慑。同时,巡防兵卒沿街巡逻,将旧势力煽动闹事的阴谋一一揭穿,当众抓获数名带头造谣者,百姓恍然大悟,对奸佞之徒恨之入骨,主动协助官府维持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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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旧势力计划中的闹事之日,安靖城内外非但没有半分动乱,反倒秩序井然,市井如常。百姓纷纷前往官署登记,加入官办盐场铁坊,新政推行日便顺畅无阻。
那些盘踞北境数十年的盐铁豪强见阴谋败露,民众不附,军队压境,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之心,纷纷登门请罪,上缴私产,接受官府整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