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漆黑屏幕里悠悠传出了声音,是床板吱呀吱呀的晃动声
几个屏幕的声音并不同步,此刻仿佛奏起交响乐,愈发热烈,愈发刺耳
胡尔烈倏然间笑了,笑着收回脚,笑着低下头。
他手一扬扯掉嘴上纱布,又把手上缠的纱布一起撕烂扔到地上,猛一推门,消失在悲怆夜空中。
第二天一早,白管家带着两个侍女,手里端着衣物喜气洋洋下到地牢最底层。
大祭司等人跟在后面,止步在了铁门外。
“你们先进去服侍他们换衣服。”
“是,大人。”
进入铁门后,白管家轻唤两声才又继续往里走。
“白先生?我来接您和公主回城堡,祭司大人他们不放心,也都跟来了。”
走到牢房门口时,白管家见屏风已歪到墙上,再往里一看,公主竟还穿着红裙直挺挺躺在床上,而身上似放了个毛线布偶,布偶身上居然扎着一根金钩针。
白管家:!
白管家迅速打开门锁冲进去,“公主!你怎么了!”
白管家声音如一声霹雷炸开,公主像被吵醒般慢悠悠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在屋里?白哥哥呢?”
公主刚问完,屋里一个侍女突然捂嘴尖叫一声。
“发生什么事了!”祭司大人此时已振翅飞进来。
白管家立马顺着侍女视线看过去,只见椅子后头散落一双鞋,鞋子旁边地面上平铺着一条裤子,而裤子上方的衣服里裹着一头鹰,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
白管家脸色煞白,颤抖地举起手:
“白,白汐他死了。”
第八十颗死亡
观主从道边摘下几片大叶子在脸边疯狂扇风,平头哥蹲在乱糟糟头发里,于风中凌乱
“这么早过去,人家小两口估计还没醒。”平头哥木呆呆蹲着,声音阴阳怪气:
“你都不知道昨晚那床摇的呵,大汐子还挺有本事所以你压根儿不用担心。”
“你们可真够能的。”话从观主牙缝里钻出来:
“我这才回道观瞧一眼,就闹出这么大动静,你们那个先知到底能不能确保我徒弟失身后能康复?别是你们公主馋我徒弟”
“你可拉倒吧!”平头哥跳起来打断观主,“总之白汐百分百活下来了,之后的事”平头哥一屁股坐回去,声音怏怏着,“就再说吧”
观主:
地牢里,闻声跑来的士兵和医生一众人把“新房”里外填得满满当当。
金映雪捂着嘴低下头,即便看不到表情,也能通过抖动的肩膀辨认出她在笑。
白杨推了推镜框,此时虚着眼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手底下的医生们倒是蜂拥而上,为白汐做着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