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单方面了解言卿的“身世”之后,黎星眠当即就陷入了深深的痛苦当中。
他的洋娃娃没有爸爸妈妈,就只剩哥哥了。
没有爸爸妈妈的崽崽多可怜啊。
往后余生,只有他能陪伴,保护崽崽了。
黎星眠辗转反侧,在小床上像个煎饼一样翻来覆去,愁的怎么也睡不着。
他索性就侧过身,睁大双眼,在夜色里直勾勾的凝视着熟睡的小崽崽。
言卿的房子已经装修好,涂料和建材也都是顶好的,装修完当时就可以入住的那种。
但黎星眠不乐意,像百科全书那样认真的对黎斯年说,“再好的材料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无害呀,他那么小,呼吸一点点就会感冒,发烧,吃药,打针的。”
黎斯年犹豫了。
言卿惊恐了。
感冒,发烧,吃药,还要打针!
言卿当即摇着小脑袋,闭上眼睛对黎斯年说,“黎叔叔,卿卿还要跟哥哥睡!”
“卿卿不要吃药!也不要打针!”
小崽崽可怜巴巴的拽着他的衣角,乌黑的眼珠颤巍巍的,仿佛蕴着一泓正漾起涟漪的清泉,里面不加掩饰全是对吃药和打针的抗拒和害怕。
黎斯年薄唇抿了抿,实在说不出“不许”这种罪恶滔天的话。
最后只能妥协。
因此,房子已经装修好好几天了,言卿晚上还是跟黎星眠睡在一张小床上。
夜色里,小崽崽微微歪着脑袋,半张小脸朝向黎星眠,睡的甜美又沉静。
洋娃娃一样又长又翘的睫毛好像小猫咪的胡须一样,在眼睑上映下一片毛绒绒的影子。
圆翘的鼻子微微翕合,要很仔细的听,才能听到一点软乎乎的呼吸声。
轮廓漂亮的嘴巴浅浅抿着,唇珠微翘,不知道在做什么甜甜的美梦。
光是看着这张白嫩软糯的漂亮小脸,黎星眠的心里就会涌起细细密密的酸疼。
“卿卿,”黎星眠撑起上半身,忍不住亲了亲小崽崽软嘟嘟的脸蛋,声音温柔酸软,在言卿耳边郑重发誓,“以后,哥哥做你的爸爸妈妈。”
言卿的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温柔的夜色里浮荡着一点滑稽的可爱,静静地流淌到了清晨。
给小崽崽洗脸蛋这种事黎星眠已经非常熟练了。
他再也不会做出把弟弟淋的浑身湿透,还把小崽崽的整个脑袋裹在浴巾里用力擦拭这种事了。
他不但能把小崽崽软嫩的脸蛋洗的干干净净,还会有模有样的把甜牛奶味的宝宝霜挤在手心里化开,再轻轻的抹在言卿脸蛋上。
黎星眠越发得心应手了。
毕竟把心爱的洋娃娃收拾的干干净净香香软软,也是养崽崽的必备课程。
今天天气阴沉沉的,天气预报说会有雨。
不等保姆帮忙,黎星眠就贴心的找出一件白色的圆领短袖,“今天天冷,里面再穿一件。”
“来,伸手。”
言卿听话的伸出手臂,让黎星眠将白色小短袖套进脑袋。
换完衣服,两个崽就去吃饭,上学。
黎星眠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小一班有很多崽崽还没有得到黎星眠的邀请,但他们都不敢直接去问黎星眠。
有一些受家长指点,就从言卿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