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眠肚子不舒服,听到那些事又生气,脸色显得冷冷的,说话时又带情绪,看起来更是凶得不得了。
桑理理和赵起直接不敢说话了,缩着脑袋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不过这么凶的黎星眠,言卿却一点都不怕。
不但不怕,还软声说着话,轻易的让凶巴巴的黎星眠瞬间脸都红了起来。
“你别拿这么多东西,小心手,”被安抚的黎星眠飞速将地上左右的东西都拎到自己手里,两只手都拎的满满当当,还催促他,“这个鱼不要再吃了,快放下。”
“不早了,咱们该回家了。”
桑理理觉得他管的实在是太严了。
就好像言卿还只是个五六岁的,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小崽崽一样。
要是他妈这么管他,他现在肯定已经生气了。
但是言卿还是笑吟吟的,飞速又咬了一口烤鱼之后,就乖乖的把剩下的烤鱼塞回包装袋里,交给黎星眠。
用纸巾认真擦了擦手之后,言卿软声说,“哥哥,你低头呀。”
黎星眠不明所以,但屈膝半蹲下来,十分自觉的将脑袋伸给他。
言卿取下金色的小狗耳朵发箍,踮起脚,认真的给黎星眠戴上。
圆眼睛弯成月牙,“哥哥喜欢吗,专门给哥哥买的。”
黎星眠就没有不喜欢的,立刻很搞怪的晃了晃脑袋,“好,哥哥是只小狗了。”
言卿咯咯笑,牵着黎星眠的衣角,像个乖巧的可爱挂件一样。
两个人在一起,就连空气都像金色的糖浆一样,甜的醉人。
桑理理和赵起对视一眼,“金色小狗?”
“卿卿,你很喜欢藏在画里的金色小狗元素,原来是你哥哥吗?”
每个小孩都有自己的画画习惯,比如言卿就很喜欢在作品里添加金色小狗的元素,有时候是一朵烂漫的小狗状云朵,有时候则是一枝迎着太阳的金色狗尾巴草。
总之,他们都研究过言卿从小到大的获奖作品,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从六岁那年开始,言卿就很喜欢在作品里藏金色小狗的意像。
一开始他们看到言卿戴着小狗发箍,还以为是自己喜欢,但……是特意买给哥哥的?
这就很奇妙了。
言卿弯了弯眼睛,坦坦荡荡的说,“对呀,哥哥就是金色小狗。”
同样热爱画画的桑理理这时才真正感受到了言卿对黎星眠的喜欢。
就像平静夜空里的星辰,不喧嚣,不张扬,在璀璨的月光下甚至不被看见。
但当月色温柔的敛去光辉时,所有人才会发现,原来漫天都是星辰。
“理理哥哥,赵起哥哥,我和哥哥先回去啦。”言卿的声音让桑理理回过神来。
言卿很乖的牵着黎星眠的衣角,抬手向他们挥手,“再见,我们比赛见哦。”
桑理理和赵起急忙向他们挥手,言卿就牵着黎星眠,结伴走进喧闹的人群。
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言卿在车上时就困的直打哈欠,但被和黎星眠重逢的喜悦刺激,精神还有一点亢奋。
他枕在黎星眠肩上,一边听黎星眠抱怨最近都没怎么睡好,还有出发那天怎么可以不叫醒他,甚至连被欺负这样的事都不跟他说。
言卿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眼底泛出潋滟的水光。
黎星眠一下子安静了,“困了?”
“困,”言卿在他肩上蹭了蹭,困顿的嗓音黏糊糊的,像在撒娇一样,“晚上要和哥哥一起睡。”
“好。”黎星眠伸出手臂将他整个抱进怀里,鼻翼间呼吸着言卿身上熟悉的气息,感觉空落落的心脏在这一刻才终于踏踏实实的落了地。
回到家的时候,言卿整个人已经困懵了,眯着眼睛被黎星眠牵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