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q:【怎么没发这张】
?
苏岑想了想,反应过来他在说朋友圈,便回:【哪有我的画好看】
l。q:【最喜欢这张】
??
苏岑歪头,想了一会儿……
又明白过来,他在回答她朋友圈的问题。
还未回复,又来消息。
l。q:【我选的花很好看】
……
苏岑不想说话了,她回了个“[赞]”。
那边就没再回复。
从画展下班,她带着运送画作的司机前往晚宴厅。
喻妗发来地址:云顶·璟阙,顶层,棱镜长廊,张经理,187xxxxxxxx。
云顶集团下的酒店?
看见“云顶”二字,苏岑晃神片刻。
抵达现场,张经理带她和工人将画作领到会场某处。
一整面花墙,豪横地全用上了鲜切花,厄瓜多尔冰雪女王玫瑰,她画过这种花,单支300元。
而这儿插了成百上千朵,整整一面墙。
这野蛮粗暴烧钱风……
好熟悉。
她带着工人根据张经理的要求,小心翼翼,将其中一些画上墙,另外的用尼龙鱼线悬挂。
又调整好鉴赏灯角度,确保每幅画都已摆至最佳角度,苏岑才拍拍手撑起腰,拍了几张照,发给喻妗,打算离开。
会场布置品味不俗,四四方方显得有点傻的活动大展板摆在会场外,存在感很低。
离开时苏岑才在角落瞥见,隐约瞧见“双桥云河”几个字。
光线昏暗,几个字一闪而过,苏岑没太在意,进了电梯。
累了一天,在地铁上差点睡着。
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终于将酸痛到脚趾的身子拖到家门口,她却顿住脚步。
门口的门缝下透来灯光。
她心往下一沉。
深呼吸几次,她用钥匙开了门。
门声甫一响起,客厅沙发上传来一声尖锐黏糯的声音。
“小岑?哎哟,你可算回来了。”
“伯母……”叫完这声,她又深吸了口气才有力气继续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伯母给她倒了杯水,拉她坐上小沙发,“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也没回,你伯父就先回去了,让我等等你。”
苏岑掏出手机给她看,“抱歉啊,没电了,今天一直在忙。”
苏岑的伯母徐昕然说是伯母,可只比她大十几岁,比伯父苏鑫林小个十几岁的样子。
苏鑫林在她父母猝然离世后,为还在大学的她还了她父母生前欠下的债务。
原本还要资助她读大学,她婉拒了。
这些年她赚的钱除了学费生活,剩下都还了她们。
今年她25岁,才终于攒了些钱办个展,只是这样一来,还债的进度暂缓了些。
“伯母今天来也不是催你还钱的,我们从来都不是着急要你还这个钱,你知道的……”徐昕然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只是岑岑,你怎么还在做那种工作……”
苏岑看了眼门口那双风格鲜明的高跟鞋,拍婚纱那天穿的,还没来得及还,知道是露了馅。
“伯母,我并不觉得模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工作。”
“哎,我也知道,但你也知道你伯父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