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山和隅间画展的热搜上午指数增长460%,关于画家和画展的资料也在讨论中多次传播。”
“对苏小姐的画展来说,这次是意料之外很好的曝光机会。并且目前还未见到苏小姐本人和家庭背景的资料泄出。”
更长的沉默在办公室弥漫。陆乾的目光落在黯下去的屏幕上,那里曾倒映过一张模糊的婚纱照。
许久,陆乾开口,“那就继续监测,如果有对她不利的,及时处理。”
“好的,那目前这些热搜是否还需要处理?”
陆乾靠着椅背,神色晦暗不清,不知在想什么。
面前这人气压不断降低,又变成了过去五年里齐秘书见过很多次的颓败模样。
齐秘书合上手中资料,语调第一次有了波动,带着些劝阻的意味,“学长,我知道这些年你找了苏岑小姐很久,就连创办隅间也……”
“但现在……她要结婚了。”
他唇角勾出几分自嘲的笑,“齐淮,我知道。”
齐淮知道陆乾不需人提醒什么。
但他此刻并非出于对上司的提醒,而是出于对学长和朋友的关心。
陆乾在华尔街的履历中,始终贯彻着绝对的理性。
他天才般的数学能力,使其在同行中赢得了“人形阿尔法库”的赞誉——他能彻底摒弃情绪干扰,让构建的量化模型纯粹地从市场杂音中识别定价错误。无论是执行高频交易还是压力情境下的动态对冲,他的每一个操作都严格恪守模型纪律,展现出极高的夏普比率。
可齐淮作为他身边最亲近的学弟和助理,将陆乾所有不理智和近乎疯狂的行为都看在眼中。
而这所有,都围绕着一个名字,“苏岑”。
眼下他们刚杀回国,根基不稳,各方虎视眈眈,许多项目亟待推进,机遇和挑战并存,容不得一点错误。
可只要是事关苏岑的,他都不敢赌。
陆乾又打开手机看了眼,评论区已大部分被祝福所占领,他垂了垂眸子,又莫名重复一遍:
“我知道。”
他最终说,像在说服自己。
“她若开心,便这样吧。”
隅间,沙发上,喻吟举着手机感慨,“我天,这流量……”她反应迅速,已请媒体朋友追加了几篇报道。
接下来整天,苏岑专心做自己的事,来了观展的观众,她就认真讲解。
只是她和喻妗都发现,人流量远超她们预测,从开展起络绎而来,随着时间推移肉眼可见地增加。
而且很多小姑娘来了不仅拍照,和画合照,还被苏岑发现好几次在偷偷拍她。
头一次,苏岑猛地回头,发现一个小姑娘快速把镜头从她背影挪开。
她盯着她,就见她的脸越来越红,最后随手拍了两张面前的画,转身去了别的区域。
喻妗凑上来问她,“需要请出去么?”
私人画廊,有选择观众的权力,只是她至今还从未用过。
“不用,算了。”苏岑收回视线,“她们就是好奇,没恶意。”
傍晚,金仲森再度来电,语气满是歉疚:“姐,查实了,是大象婚纱。他们想为tvc预热,没打招呼就……我们公司这边,想跟你商量个事……”
他有些难以启齿:“公司希望……我们暂时不要正式回应。”
不回应,在当下的舆论场里,近乎默认。
“他们想让我试水恋爱短剧赛道,觉得这是个契机……我知道这很过分,给你添了大麻烦!你可以拒绝的,真的,我完全理解……”金仲森语速飞快,愧疚几乎要溢出听筒。
然而,苏岑握着手机,脑海中那个模糊的念头,却在这一刻被骤然照亮,变得清晰无比。
“小金,”她打断他,声音异常冷静,“你的意思是,在这段时间里,我们需要维持‘情侣’的公众形象,对吗?”
金仲森愣住:“……理论上,是的。”
“我同意。”苏岑斩钉截铁,眼中闪过决断,“因为,我也有一件事,需要请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