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挤出个笑容,接过:“谢谢。”
“不想笑就别笑,你平常冷冷的样子也很好看。”陆乾语气带了些轻松意味,系上安全带,“我送你回家,今天先别想太多。”
“嗯。”苏岑拧开姜茶喝了口,是熟悉的味道。
是喻妗以前常给她买那种红枣姜茶,甜甜的,喝完她觉得手脚回暖了些。
她将窗户摇下一半,过了会,问,“你怎么猜到是我的生日的?”
陆乾偏头看了她一眼,“我也是蒙的,你把照片对着光看看。”
苏岑依言,举起照片。
透过光,可以清楚看见数字和公司名的中间,夹着的,正好是另一面十二岁带着公主皇冠的苏岑。
苏岑哑口无言,“你就凭这个猜的?”
陆乾点点头。
苏岑感慨:“学霸不愧是学霸,蒙都能蒙对。”
可是,是在怎样的情况下,会让她父母仓促留下一段未完的合同编号,如此隐晦地将照片后的女儿生日当做剩下的密码。
余下一路无话,苏岑陷入沉思。
很快,到小区门口,苏岑仍看着窗外没动。
陆乾以为她睡着,凑过去看。
苏岑恰好转头,两人鼻尖对鼻尖,瞬间挨得很近。
陆乾后退,退回安全距离。
“你饿不饿,”苏岑问:“要不要上楼吃个面?”
陆乾二话没说,径直解开安全带,“走吧。”
他来这里已是轻车路熟,让苏岑在客厅等着,没多久,用冰箱的食材变出两碗面。
筷子挑着吃了两口,苏岑忽然开口:“我记得,小时候,伯伯对我挺好的。”
“陆乾,”她抬眸,眼中带着明显的疑问,“钱这个东西,真的会让人有那么大变化吗?”
“分人吧。”陆乾也放下筷子,反问,“你觉得你爸妈赚钱前后有很大变化吗?”
“没有。”苏岑摇头,想起爸妈,嘴角不自觉上扬,“他们一直都是很好的人。”
“我记得也是,”他顿了顿,才翻出回忆:“你十二岁生日宴会那次,划伤了脚,你爸把你送去医院又回来后,正好见到我们在清场,那晚很混乱,桌上的蛋糕几乎没人动,他特意走过来,吃了一块,告诉我很好吃,然后说你缝了几针没大碍,还问是不是吓到我。”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挑起一筷面,才继续道:“后来,为了特别感谢我第一个打电话叫救护车,他给我姑姑结算了双倍费用。”
苏岑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
“原来那天是你给我打的急救电话?”
那天她又疼又害怕,冒着冷汗咬着牙,说不出话,看着王妈帮她止血,陈管家光顾着骂人,张叔不知去了哪里,一时半会没现身,离得近的宾客慌乱不已,远处的则根本不清楚发生什么事。
是有人很快反应过来,报了119,将她接去医院。
“陆乾,你真是我的福星。”她现在回想,还是心有余悸,“扎得好深好痛……我从来没留过那么多血,脚上现在还有道疤。”
“嗯,今天看见了。”陆乾此话一出,两人的筷子都顿了顿。
他莫名干咳两声,“今天抱你去床上,给你脱鞋的时候,发现的。”
“哦。”
苏岑头皮麻了一瞬,低头专心吃面。
吃了两口,听见陆乾的声音,带着歉意:“今天……抱歉,你在我公司落水。”
“这怎么能怪你?”苏岑咽下面条,“是秦尤莉推的我,又不是你。”
“而且不是你及时返回,我估计得喝一肚子水。”
陆乾仍是眉眼沉沉,带着浓郁化不开的情绪,“她是故意的吗?”
“我说不好。”苏岑挑了一筷子面,又搅回去,“但是你知道的吧?她喜欢你。”
她面上颇有些不忿地嘟囔:“真是受不了,把全世界当假想敌,我估计她看不惯所有靠近你的女人吧。”
“尤其是我们可能最近走得近了点。”
“是吗。”陆乾捏着筷子的指节微微泛白,“没注意。”
她低头扒拉面条,并未注意,继续说着:“你也认出来了吧,她就是高中时抢我钱的那帮彩虹里那个红发女生。”
“她说……后来你找他们其他人打了一架,那些人就没再拉着她一起抢钱,所以她就喜欢你了。”
苏岑抬眸,语气戏谑:“陆大学霸魅力太大了,四处偷人芳心呀。”
陆乾放下筷子,定定看着她,“那不是我。”
“嗯?”
“找他们打架那次,不是我,我还没来得及。是吴越,他戴了我的帽子去,又戴了口罩,所以她误会了。”
“……哦。”苏岑早就发现吴越对秦尤莉似乎有格外的关注,听到这儿,恍然大悟,“原来他喜欢她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