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周,陆乾一打开笔记本,苏岑便会出现,温柔提醒:“医生说了,你得静养,严格制动。”
陆乾便收了,打电话跟齐淮口头交代。
后来实在有几个紧急文件要看,苏岑便给他拿来最柔软的靠枕,毛毯,铺在沙发上,文件给他投到百寸电视上看。
如果有需要批注和修改,苏岑代劳。
每天定时定点喂药,掐着时间两个小时户外晒太阳。
就这么过了两个星期,第三周迎来台风,户外没了太阳,苏岑开始刷手机,盯着屏幕发愁。
陆乾走过去瞥见她的购物页面:“你需要什么,可以叫人送过来。”
苏岑愣神着转过头,眼神发直,“UVB灯和口服维生素D,口服维D可能不太够,我得给你照照紫外通过皮肤合成维D。”
陆乾失笑:“你真给我当植物养呢。”
“你是因为我受伤……”苏岑话至一半,被男人垂头吻住。
这个吻咸咸的,苏岑愧疚和心疼的眼泪汹涌而无声,被陆乾均数含进唇齿间。
许久许久,他才松开她,“别再说这句话了,说一次,亲一次。”
“我不是因为你受伤。”陆乾像语文老师纠正一篇满是错误的作文那样字斟句酌:“我是为了保护心爱的女孩。我甘之如饴,心甘情愿。”
苏岑被他抱在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下,“你为什么要冲出来,被马蹄踢到多危险你知道吗??”
马术第一课,不是骑乘,而是学怎么保护自己。
马术的精彩扎根于这项运动巨大的危险与挑战之上,在那片场地里,马蹄是最锋利、最不可预测的凶器。被它击中头部的人,往往连声惊呼都来不及留下。
当时挨得那么近,只差一点……
如果米娅没有用尽全力拉住缰绳……
如果星辰没有在最后时刻扬蹄,然后跪下……
如果那两匹受惊的马没有牢稳栓好……
这些天,所有可能性在她脑海中的画面栩栩如生,反复播放,不断重演,每一种可能性都可能让陆乾身受重伤甚至殒命。
陆乾现在的伤,已是无数种更坏的可能性中,从命运的指缝间侥幸漏下的那个最轻的结果。
她不敢想,却又忍不住想。一次次被噩梦惊醒,在深夜床上手脚冰凉,浑身冷汗,颤颤发抖,她会忍不住潜来陆乾房间看一眼,确认他还好好的。
“苏岑,再让我重来无数次,我都会做同样的选择。所以,你不要自责。”
此刻,陆乾似能参透她的想法。
窗外乌云翻滚,遮天蔽日。炸雷在耳边劈响,闪电撕裂天幕,暴雨倾盆而下,砸得玻璃噼啪作响。
而温暖干燥的房间内,陆乾伸手,揽着苏岑的后脑勺,扣进怀里。
“没有别的可能或如果。现在,我就站在这里你能抱到我,感受到我,对吗?”
苏岑手下用了些力,将脑袋嵌入他怀中,蹭了蹭,渡了些体温过来。
“苏岑,那么多晚上,你不是都来确认过,我还好好的吗?”
陆乾用一只手安抚她的后背,像撸一只急需安慰的小猫。
“都过去了。”
“我都还没有追到你,怎么会让自己出事?”——
作者有话说:感谢所有小宝贝的订阅,评论,收藏,营养液和地雷~所有这些都是我码字的动力,你们可能不知道对小作者来说这些多有意义QAQ(没啥就是突然想到了感谢一下各位天使)(祝各位春运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