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宿府烛火正明。
宿老爷在等消息,付管家急匆匆来通报:
“老爷,东篱书院陆院长求见,说有急事!”
“陆珩?”宿老爷闻言一愣,“这么晚了……”
话音未落,陆珩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这位东篱书院的山长,素日里最重仪态风骨,此刻却神色憔悴,眼下乌青浓重。
“宿公,”他顾不上寒暄,声音嘶哑,“听说贵府有位云清道长……老夫厚颜,求您引见!”
宿老爷连忙扶他坐下:“陆院长这是……”
“书院、书院出事了!”
“宿公!老夫此次前来,是求贵府云清道长出手救救书院!”
陆珩老泪纵横。
“三年来,东篱书院的学子们总时不时听到后院传来女子的背书声。”
“更有不少人接连做起了‘落第噩梦’!”
“近一个月来,已有三名学生莫名高热不退,整日胡话连篇!”
“前两日,又有几名学生被吓得退学离去。”
“再这么下去,东篱书院百年积累的清誉怕是要毁于一旦……”
宿老爷听得心惊。
正要开口,厅外传来懒洋洋的声音:“清誉?”
“我看是心虚吧。”
云清抱着金宝倚在门边,不知听了多久。
他回屋后换了身浅青常服,长发半束,一副刚睡醒的慵懒模样。
身后跟着宿尘,再后面是一脸吃瓜的林木阳。
陆珩猛地抬头,目光落在云清身上:“您就是……”
“要驱邪,得先说实话。”
云清走进来,把正打哈欠的金宝往宿尘怀里一塞。
动作太自然,宿尘下意识接住。
他手臂圈住那软乎乎的小身子,鼻尖飘来一股奶香混着香火气的味道。
是云清身上的。
金宝迷迷糊糊搂住宿尘脖子,嘟囔:“爹爹……”
宿尘耳根微热,却没松手。
云清已经大咧咧坐到陆珩对面,单手托腮,盯着对方看:
“这位院长,书院三年前——是不是死过人?”
厅里瞬间死寂。
陆珩那张老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半天,才哑着嗓子挤出话:
“是。。。。。。三年前,有个叫苏挽袖的女学生,在后院……自缢了。”
“为何自缢?”
“她、她……”
陆珩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涩意:“她与教诗赋的周夫子……珠胎暗结。”
“被几个学子撞破后,周夫子连夜跑了。”
“她一时想不开,就……”
“所以书院为了‘清誉’,把这事压下去了?”云清挑眉。
“我……”
陆珩颓然垂首,“书院百年声誉,不能毁啊!”
“何况当时那周夫子确实跑了,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