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收回视线,继续看书:“你这个不用那么久。如果今夜还没有感觉,就要想别的法子了。”
“三娘,”鹿然又问,“我这个练成了,能有多厉害?”
三娘想了想:“按我的推断,若这法子可行,一般的妖,你应该都能跑掉。如果,再配上灵药灵符法器,中等的妖也不在话下。至于大妖嘛……”
“大妖会怎么样?”
褚星辞看着鹿然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满脸的求知欲,等着她给一个答案,忽然想笑。
现在普天之下,最大的妖,不就在你眼前吗?
她笑了下:“遇到大妖你就认命吧。直接跪地求饶,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啊?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也不一定。有些大妖是很心软的,你好好求一求,兴许还真能有用。”
鹿然苦着脸想了想:“三娘你净诓我。都说大妖凶残至极,不需要理由就会屠城,哪能单单好心放了我?”
话音刚落,三娘“啪”地把书摔在石桌上:“你磨磨蹭蹭半天不去练,关于妖的事你又懂了是吧!”
鹿然虽然不知这人怎么忽然就又气上了,赶忙认错:“我错了我错了,这就去继续打坐!三娘你看,我已经坐好了!”
她偷偷眯眼看三娘,见那人运了几口气平复情绪,拿起自己刚用过的茶杯饮了两口,才重新翻开书。
鹿然这才松了口气,凝神打坐。
闭上眼,眼前是沉沉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那一片混沌中,忽然出现一缕白色,如烟似雾,袅袅浮动。
鹿然猛地睁眼:“三娘!三娘!我眼前有烟!烟!”
褚星辞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唇角微弯。
这小家伙,内景都那样了,可以说是一片废墟,还能这么快引气成功。若她经脉完好,以这种天资悟性,倒真是块修行的好材料。
“小家伙,恭喜你。看来这法子有用。”
“那就是气?”鹿然雀跃地跑过来,围着三娘转,“真的吗?”
“真的。不过你才刚开始,赶紧抓紧感觉,要记住它,你现在,赶紧再去试试。”
“哦,好!”鹿然正要继续,忽然想起什么,“三娘,可是,你晚上吃什么?”
三娘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管。
鹿然心里一暖,赶紧回去继续打坐。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只觉那缕白烟渐渐凝成实质,从飘忽变得坚韧。
她试着去引导它,那“气”竟真的随心意而动,可大可小,可聚可散。
只是每用一分,便觉力量有限,仿佛溪流初成,尚需时日汇聚。
待她再次睁眼时,天边刚泛起蟹壳青。
黎明。
鹿然怔怔看着那抹光,忽然明白,之前总听人说“打坐入定,不知时光流逝”,原来这话竟是真的。
鹿然明明感觉,自己只是打坐了弹指一挥间,再睁眼,却已是次日清晨。
晨光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鹿然站起身,只觉得今日的自己,是全新的自己了。
身后传来开门声。
三娘打着哈欠出来,还没开口,只见眼前一花,鹿然已蹿到她面前。
“三娘你看!”鹿然兴奋地原地蹦了两下,“我是不是很快!”
说着“嗖”地跑到溪边,又“嗖”地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