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不让我进去,我就不进去?
我等你睡着了再进去不就得了!
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我这可不是怕你,我这是……战略性撤退!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鹿然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堆理由,越找越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就这么说到做到地,她在石凳上坐了好久,也没勇气回小屋去。
一个时辰。
一个半时辰。
两个时辰……
最后实在是,太困了。
后半夜,鹿然终于给自己壮了壮胆子,鼓了鼓劲儿,这才鬼鬼祟祟,小心翼翼地摸回了屋。
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推开门,探头往里看。床上那人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熟了。
鹿然松了口气,悄悄摸到床边,轻轻躺下。
借着月光,她看着三娘的睡颜,越想越气。
把自己轰出去,你倒睡得这么香!
她咬着牙,对着空气虚空挥拳,做了一整套“暴打三娘”的动作。当然,每一拳都离那张熟睡的脸至少三寸远。
打胸口?不行,万一碰到伤。
打脸?不行,这么好看的脸,她舍不得。
掐脖子?不行,会醒。
鹿然憋屈地收回手,只能对着空气继续比划,嘴巴也没闲着,无声地动着:
“让你凶我……让你轰我出去……让你拿枕头砸我……你等着……我明天就……”
正“报复”得起劲,她的手忽然被人攥住。
下一秒,天旋地转。
鹿然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三娘压在身下。
那人俯视着她,月光从窗外流进来,照得她眉眼如画,也照得她眼底那一丝玩味清清楚楚。
“你刚才在外面,”褚星辞慢悠悠开口,“说我什么了?”
鹿然咽了口口水。
“来,当着我面,再说一次。”
鹿然的脑子飞速运转。
“我、我说……”她脸上瞬间堆满笑,“我说三娘最美!三娘最好!我以后一定天天给三娘做各种好吃的!把三娘照顾得妥妥帖帖!以后一切都听三娘的!三娘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唯一的真神!”
褚星辞眉梢微挑:“这怎么跟我刚才听见的不一样?”
“不,你听我狡辩!哦不,你听我解释!”鹿然赶紧握住三娘的手,一脸真诚,“是外面的风声!刮乱了我对三娘的赞美!三娘,你可是一位有辨别是非能力的好同志,你千万不能让那晚风,挑拨了咱们之间和谐的关系!”
褚星辞一脸嫌弃地抽回手:“你可真够怂的。嘀咕那么半天,这个点儿才敢回来。”
鹿然配合地频频点头,然后忽然反应过来。
“哎?三娘,你没睡啊?”
她眨了眨眼,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你不会……一直关心着我在外面的动静吧?”
褚星辞动作一顿。
月光落在两人之间,照出她微微僵住的侧脸。
鹿然被她压着,却挣扎着撑起身子,凑近了些:“真的吗?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