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然本就习惯醒的早,第二日更是早早就醒了。
她轻轻睁开眼,不敢动,心里盘算着:这个时辰三娘一般都没醒,只要趁着这会儿先溜出秘境,反正三娘也追不过来。然后买一堆好吃的回来哄哄她,感觉有很大概率能躲过今天的训练……和可能的毒打。
想到这里,鹿然不自觉地抿嘴笑了笑,转头想看看三娘是不是还在睡着。
一转头,就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正望着自己。
平日这个时辰还在熟睡的三娘,此刻正慵懒地用手支着头,玩味地微笑着看着她。
两人对视。
“三……三娘,早。”鹿然尴尬道,“你今天,起得好早啊……”
“不早。”三娘慢悠悠开口,“我都盯着你看了你半天了。包括你醒了以后小心翼翼地睁眼,所有动作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她顿了顿,眼尾微挑,“就是不知道你刚才想到什么了,抿着嘴笑成那样?”
啧,明知故问!
鹿然在心里愤愤,面上却堆起笑:“我这不是想着早起赶紧把饭做了,不能饿着我们三娘嘛!三娘本就身子弱,还辛辛苦苦教我,实在太不容易了!”
说着就要起身往外溜。
“回来。”
身后传来轻轻一声。
鹿然立刻转身,乖巧地趴回原位,抬头,一脸温顺地看着三娘,听候指示。
三娘却并不急着开口,倒是先慢悠悠勾起鹿然的一小缕头发,在指间把玩:“我也不怕告诉你。就你这些小心思,我族中那些小辈,早就全玩过一遍了。”
说完,她抬眼看向鹿然,带了点警告的意味,“可这么多年,我也没见谁真逃出过我的手心。”
她顿了顿,语气淡下来:“再说,这可是你之前死活求着我教的。外面世道如何你心里清楚,命是你自己的,要与不要,也是你自己的事。”
鹿然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那个梦,还有,一年后的大战。
她怎么会忘了这个。
哎呀,鹿然,你真是糊涂!
她抬头,认真地看着三娘:“三娘,你怎么这么好?”
三娘显然没料到,会忽然听到这么一句直白的夸赞。手里把玩的头发,被她不轻不重地甩开,脸也偏向别处:“……不过是怕没人回来给我做饭。”
鹿然嘿嘿笑了下,起身就跑:“我先去做饭!吃饱了三娘才有力气打我!”
褚星辞看着那人跑远的背影,这才弯了弯唇角,重新躺回去。
好久没这么早起了,确实需要再睡会儿。
饭后,鹿然本以为今日的训练又会很折磨,没想到三娘只是让她打坐。
可这虽然不累,却也不容易。
什么叫引气入体?什么叫把自身想象成丹田?什么叫感受气在体内流动?
什么气?这哪有气?
鹿然坐了一天,毫无所获。
后来腿麻得实在受不了,她伸直腿揉了揉,忍不住问不远处喝茶看话本的三娘:“三娘,气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三娘眼睛都没离开书页:“等你有感觉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那我多久才能有感觉啊?”
“这个看个人体质。有人不用半刻,有人要久些。”三娘翻了一页书,“我见过最长的,一年才有感觉。”
“一年?”鹿然凑过去,拿起三娘的茶杯就喝了两口,“要这么久吗?我没有这么多时间啊。”
三娘抬眼看了看她:“没有时间?”
鹿然意识到失言,赶紧往回找补:“我是说……外面那么危险,等不了那么久。”